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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只了一半,寒光骤然一闪。
刀!
孙元墨死前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他低估了陛下的莽撞。
以前只以为她是个软弱的,最近听她变了,但也只是听。
直观感受的就只有几起事件,他们分析陛下诛陈家有泄私愤的原因,夷周家和王家三族,是杀鸡儆猴。
而南下杀豫王,可能是钟离述进宫后,姚家和钟家鼎立支持削藩的结果。
他们以为世族根深蒂固,朝堂至少现在需要他们,陛下不敢真的拿他们怎么样。
但他忘记了,陛下不一定敢和所有世族为敌,但杀自己还是敢的。
一旦他死了,那些世族还敢和陛下硬碰硬吗。
但他不可能知道答案了,眼皮缓缓垂了下去。
秦归恒甩掉刀上的血迹,继续用鞣皮擦刀,身边无人但还是道,“做事都仔细着些,这是咱们改名锦衣卫后第一次见血。若不能让陛下满意......你们也不想过回以前的日子吧?”
这一夜孙府后院起了大火,库房失窃,孙元墨和几个家丁被杀,房间里也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后半夜京兆尹的人就到了孙府,倒是廷尉府,赵渊天亮了才带着人过来。
看到孙家惨状他一脸痛惜,“这群可恶的强盗,专门挑一些家世显赫的人家下手。但本官万万没想到,就连你们孙府也......”
孙家老家虽不在京中,但在朝为官的好几个,也算是京中大户。
这会全都看着赵渊,你就这一句就完了?
赵渊件他们都看自己继续揉脑袋,“哎,你们有所不知,昨天夜里姜太仆家也遭了贼。好在执金吾正好巡逻到那边,否则后果......我这边接到消息就连夜带人过去了,回到廷尉府已经是早上了,听你们这边也出了事,朝食都没吃就赶紧带人赶了过来。”
“赵廷尉,先父只是一介埋首典籍的宿儒,素来不问纷争,在京中也算薄有声望。如今惨死内室,岂能这么算了?还请京兆尹和廷尉府务必彻查,给我孙家一个交代。”
赵渊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孙家主,并非我等推诿。此案我廷尉府一直在追查,只是这几伙盗贼踪迹难寻,至今尚无头绪。前几日姜博士从太学归家,青天白日的那群歹人就敢出手。”
其实他找到了踪迹,只是上报了之后陛下就让他别管了。
赵渊自己琢磨了一下,查到了又怎么样?
了死士,他没实际证据,陛下还能直接降罪?
至于这几日京中的动静,赵渊每天表面看着忙活,其实啥都没做。
因为前几日他看了那份报纸的内容,以前陛下会如何做他不知道,但现在陛下可不会吃了这哑巴亏。
他猜测,陛下这是准备以牙还牙。
自己不能帮忙,就不添乱了。
这不,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赵渊完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孙家家主。
孙家主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又快速松开。
那些动静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里是什么流窜的盗贼,是他们孙家和其他几家派出去试探的死士。
没想法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瞬间想明白了整件事。
陛下......这是在报复,也是在警告他们,好家伙居用他们的办法对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