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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就是这物件用着不顺手。”
他拿起刀叉比划了一下，到底还是换了筷子，谭芊芊笑的直抖肩。
两人边吃边闹，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
等春和进来撤了桌子，胤禛便拉着谭芊芊的手，往内室走。
帘子落下，红烛摇曳，外头雪光映着窗纸，暖阁里的梅花香悄悄漫进了内室。
守在殿外的苏培盛和春和，起初还各自站的规规矩矩。
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往廊下退了退。
春和脸一阵红一阵白，到底没忍住，凑到苏培盛身边，压着嗓子道：
“苏公公，这……要不要再叫一壶热水备着？”
苏培盛斜了她一眼，低声道：
“你消停些。主子们的事，是你我能打听的？热水早备下了，灶上温着呢，什么时候叫什么时候送。”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只管守好你的门，别叫人往这边来就是了。”
春和“哦”了一声，往帘子那边又瞟了一眼，听见里头隐约传出谭芊芊含糊的一声“爷你轻些”，登时耳根子烧的通红，赶紧背过身去，把领口拢了拢，假装看廊外的雪。
苏培盛瞧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
“在侧妃娘娘生边这么久了，还没习惯？”
春和抿着嘴不吭声：伺候主子是几年了，但之前动静也没有今天这么……
想着春和的脸颊通红一片。
苏培盛便不再逗她，望着院里簌簌落下的雪，慢悠悠道：
“放心吧，太子爷在主子这儿，向来是有分寸的。”
话虽如此，里头的动静却断断续续闹到半夜。
春和后来实在困的不行，靠着柱子打起了盹，再睁眼时，天边已泛起蟹壳青。
内室里，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一截残芯冒着细细的烟。
胤禛先醒了。
他睁开眼，怀里还搂着人。
谭芊芊侧身窝在他臂弯里，卷发散了一枕，西洋裙皱巴巴的堆在床尾。
她睡的极沉，眉头舒展。
胤禛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肩头滑落的锦被往上提了提。
他轻轻抽出手臂，动作放的极慢。
苏培盛听见里头细微的响动，忙端了温水进来伺候。
胤禛洗漱完，由着苏培盛替他系好外袍的扣子，又走回床边，弯腰在谭芊芊额角轻轻落了一下，声音温和：
“再睡会儿。”
谭芊芊含含糊糊“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没了动静。
胤禛看的唇角弯了弯，这才转身出去。
帘子一掀，外头冷风灌进来，他反手把帘子按严实了，才对苏培盛吩咐道：
“让春和进去守着，别叫人吵她。”
苏培盛应了声“是”，通知了春和才跟着胤禛离开。
谭芊芊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她是被腰上一阵酸软疼醒的，睁眼时，外头已经透亮，雪也停了，日头照进来，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