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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芊芊对着铜镜端详了片刻，觉的差不多了，才放下铁签，又拿起一盒胭脂，在唇上薄薄点了一层，抿了抿。
镜中人眉眼盈盈，卷发垂肩，白裙曳地，倒真有几分西洋画里贵妇人的模样。
她站起身，裙摆上的碎钻在烛火下流转不定。
“主子，您这样……太子爷见了，怕是要挪不开眼了。”清莹小声道。
谭芊芊笑而不语，只吩咐道：
“把暖阁的帘子放下来，烛火点的再暗些。牛排先别急着上，等太子爷到了再煎，要热着吃才好。”
春和应声去了。
谭芊芊自己提了裙摆，慢慢走到暖阁，看了看桌上的布置。
红烛高燃，梅花插在青瓷瓶里，暗香浮动。
这时，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谭芊芊心知是胤禛来了，却故意没迎出去，只坐在暖阁的榻边，随手拿了一柄折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帘子一掀，胤禛迈步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他一眼看见暖阁里的光景，脚步顿住了。
红烛、梅花、满桌的菜，还有榻上那个穿西洋裙的女子。
卷发松松垂在肩头，白裙上的金线和碎钻在烛光里明明灭灭，折扇遮了半张脸，只那双眼睛亮盈盈的望着他。
胤禛站在门口，半晌没动。
苏培盛在身后差点撞上他，探头一看，赶紧低下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顺手把帘子带好。
胤禛这才缓步走过去，在榻边站定，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这是……”
谭芊芊放下折扇，仰头笑道：“爷不是想看么？妾身穿上了。”
胤禛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肩上一缕卷发，又滑到裙摆上那些碎钻，最后握住她的手，把人拉了起来。
他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的光几乎要烫人。
“比孤想的还要好看。”他声音微哑，“这头发……怎么弄的？”
“用铁签烫的。”谭芊芊伸手拨了拨肩上的卷发，“爷要是喜欢，以后常给爷看。”
胤禛喉结动了动，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谭芊芊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爷！菜还没吃呢！”
“先不急。”胤禛抱着她往内室走，低头在她耳边道，“孤先看看这裙子怎么脱。”
谭芊芊脸腾的红了，捶了他一下：
“爷！妾身忙了一下午，你好歹先吃一口……”
胤禛脚步一顿，低头看她红透的脸，忽然笑了一声，到底还是转了方向，把她放在暖阁的椅子上。
他在对面坐下，自己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好，那便先吃。”他举杯，目光却一直粘在她身上，“吃完再说。”
谭芊芊接过酒杯，小啜了一口，又想起什么，朝外头扬声道：
“春和，上牛排。”
春和在外头应了一声，不多时便端了滋滋作响的铁板牛排进来，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胤禛看着盘子里那块煎的金黄的肉，又看看谭芊芊熟练的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递到他嘴边，挑了挑眉：
“这又是什么讲究？”
“西洋的吃法。”谭芊芊笑，“爷尝尝。”
胤禛就着她的手吃了，嚼了两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