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乌雅氏呆呆地坐在榻上,眼神呆滞。
她想辩解,想那不是什么害人的药,那是额娘重金求来的“秘方”,据能保她一举得男。
入府前,额娘千叮万嘱,让她一定要按时服用。
她信了,喝了,日复一日,满怀期待。
却不知这药不是在养孩子,而是在杀孩子。
“格格,”大夫心翼翼地道,“当务之急,是尽快用药将死胎排出,否则拖得越久,对格格的身子损伤越大,甚至……甚至恐有性命之忧。”
乌雅氏没有话,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晚晴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大夫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只好叹了口气,躬身道:
“老夫先开一副药,格格……再考虑考虑。”
完,便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乌雅氏一个人。
她坐在榻上,双手覆在腹上,感受着那片沉寂。
窗外,桂花香一阵阵飘进来,甜美馥郁,却让她觉得刺鼻。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不出的凄凉。
她恨,恨老天爷如此不公。
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能让自己在这深宅大院里站稳脚跟的孩子,为何就这样难?
她想起那个夜晚,自己端着醒酒汤站在胤禛房门外,心跳如擂鼓。
那是她唯一的机会,是她赌上所有尊严换来的。
王爷醒来后甚至不记得她是谁,那样的屈辱,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她忍了,因为她知道,只要怀上孩子,一切都会不同。
她确实怀上了。
可这个孩子,却是一具不会动的死胎。
乌雅氏的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褥子。
她想起谭芊芊,想起那三个活泼康健的男孩,想起王爷看他们时的眼神是那样温柔。
而她的孩子,甚至连来到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为什么她的孩子活蹦乱跳,我的孩子却……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
没有人回答她。
乌雅氏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帐幔。
大夫,这药不能再拖了,若不尽早将死胎排出,她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忧。
可排出之后呢?
她就是一个失了孩子、再无恩宠、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被榨干的乌雅格格。
福晋不会再多看她一眼,谭侧福晋更不会。
她会在清竹轩里慢慢枯萎,像一朵开在墙角的花,没人浇水,没人理会,直到某一天无声无息地死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不。
她不要那样的结局。
乌雅氏的目光在妆台那面铜镜上。
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眶红肿。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个孩子是她的筹码。
活着的孩子是,死了的孩子……也可以是。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