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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芊芊靠在廊下,望着院中桂树。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春和。”
“奴婢在。”
“晚晴出府的事,你去打听打听。别惊动人,悄悄的。”
春和微微一怔,随即应道:“是,奴婢省得。”
谭芊芊点了点头,起身回了屋。
而此刻,清竹轩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乌雅氏斜靠在临窗的软榻上,腹部隆起,面色有些苍白。
晚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药味浓烈,带着一股子苦涩,瞬间盖过了屋里的熏香。
她低着头,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几上,声音微微发颤:
“格格,药熬好了。”
乌雅氏缓缓转过头,目光在那碗药上,神情冷漠。
“大夫……”晚晴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极低,“这药……坚持不了多久了。还请格格早做打算。”
乌雅氏端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盯着碗中那浓黑的药汁,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出的苍凉。
“知道了。”
话,她仰起头,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晚晴接过空碗。
乌雅氏道:“退下吧。”随后便重新靠回引枕上。
晚晴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端起空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乌雅氏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帐幔,缓缓抬起手,覆在自己隆起的腹上。
按理五个月的胎儿已经可以动了,但她的肚子却没有一点动静。
她想起大夫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心上。
“格格,胎儿已经……胎死腹中。若不尽早用药排出,恐有性命之忧。”
“怎么会?”乌雅氏听完,猛地从榻上坐起,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胡!我的孩子好好的,前几日还会动,怎么会……怎么会胎死腹中?!”
她死死盯着大夫,目光像要吃人。
大夫吓得后退一步,额头沁出冷汗,却不敢不答:
“格格息怒,老夫……老夫行医数十年,绝不敢妄断。格格腹中胎儿确实已无胎动之象。”
“你胡!”乌雅氏声音凄厉,“你收了谁的好处?是谁让你来害我的?”
晚晴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不敢上前。
大夫也被她这模样骇住了,连连后退,颤声道:
“格格,老夫与您无冤无仇,岂敢……岂敢害您?格格若不信,可请府中的府医来诊脉,便知老夫所言不虚。”
看着大夫的神情,乌雅氏一脸不敢相信,她脸上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不会的……”
她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几乎听不见,泪水滴在手背上。
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格格,老夫斗胆一问,格格这些日子,可曾服用过什么……特别的药物?”
乌雅氏的手猛地一僵。
大夫见她神色有异,便知自己猜中了,斟酌着道:
“老夫观格格脉象,气血之中似有某种……烈性药物的痕迹。那药对母体损害极大,影响胎儿的发育,若长期服用,胎儿就算是生下来,怕是也会是个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