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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两名日军伤兵被气浪掀翻在地,其中一人刚撑起手肘,王倩已经从侧面冲到他身旁,握紧枪托狠狠砸在他后脑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名日军身体一僵,随即脸朝下摔进积水里。
另一名伤兵刚要去摸腰间的手雷,破风已经从后头逼近,一把扣住他肩膀把他拽翻过来,紧接着抬起枪托砸向他脖颈。
第二次撞击声响起,那名伤兵身体一软,倒了。
“绑了!”周明厉声下令,“卸掉他们下巴,看看有没有毒药!”
几名利刃队员立即上前,用绳索捆住两名日军伤兵的手脚,并迅速检查他们的口腔、衣领、袖口和靴底。
爆炸后残留的烟尘在雨雾里慢慢散开,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烧焦的血腥气。
除了山本一木,院里已经没一个还能动的日军。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特工队,不到一夜就被打碎了。
六十名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有的死在院墙外,有的倒在巷道里,还有的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就永远倒在了这场暴雨里。
山本一木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忽然仰起头,爆发出阵凄厉而疯狂的狂笑。
那笑声在破败的院子里回荡,像头被逼进绝境还想撕咬敌人的野兽。
山本一木松开井沿,靠着井沿,左手忽然伸向军装内侧。
叶清欢眼神一冷,“手雷!”
哒哒!
两发子弹打穿山本的胸腔,他手指刚碰到引信就失去了力气。
身体往后仰倒,后脑撞在井沿的青砖上,一枚木柄手雷从怀里滚出来,在泥水里转了半圈后停住。
山本一木慢慢低下头,看着胸口涌出的血。
军装上两个弹孔正在迅速扩大,暗红色的血从里头不断渗出,顺着衣襟和肚子往下流。
他艰难抬起头,嘴唇不停翕动,喉咙里涌出的只有咯咯作响的血泡声。
他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膝盖一软,重重跪进泥水里。
下一秒,他上身往前扑倒,额头砸进冰冷的积水里,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
叶清欢盯着山本的尸体,脑子里闪过什么,抬起枪口,对着山本的脑袋就是一枪,本就奄奄一息的山本瞬间毙命。
放下枪,呼出口气。
“差点赔本。”看着出现在脑海中的积分,她瞪了周明一眼。
随着东边天际亮起来,江家集的战斗彻底落幕了。
微弱的晨光越过村口残墙,照在满地的弹壳、碎木和积水上,也照亮了那些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尸体。
郝刚和李鑫带着特务营三连冲进村子,在院门口停住了。
到处都是日军尸体,MP38、手雷、钢盔泡在血水里。
几个战士端着枪站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
赵铁柱从地道口钻出来,看见那些尸体,眼眶一红,扭过头去。
周明从院外走来,手里攥着份战损报告。
“教官,日军六十人,毙五十七,俘三个。山本一木确认死亡。”
他顿了顿,“咱们这边,利刃三人挂彩,铁砧肋骨断了,破风手臂穿透伤,老猫被弹片刮的。县大队牺牲六人,重伤八人。特务营三连死三个,伤五个。”
清晨的风从院墙缺口吹进来,带着湿冷的水汽。
这一夜他们确实全歼了山本特工队,也打掉了日军在这一带最危险的支精锐力量。
可这场胜利并不意味着毫无代价。
三名利刃队员负伤,县大队和特务营十几名战士牺牲,还有更多人带着没法短时间痊愈的伤口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战争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胜。
所谓大捷,不过是用更多人的鲜血换来的短暂喘息。
叶清欢恢复了冷静和坚毅,她看向周明,“牺牲的同志暂时交给县大队,登记姓名和籍贯,等战局稳定后再安排安葬。”
周明点了点头,把命令迅速记在本子上。
“所有重伤员抬进干净的房间。”叶清欢扫了眼周围残破的民房,继续下令,“你们继续打扫战场,王倩,邵丹,跟我一起检查伤员,能救的个都不能放弃。”
周明合上本子,转身准备传达命令。
叶清欢的目光落在院里那些缴获的武器和装备上,声音再次响起。
“把缴获的德式装备全部集中起来。”
散落在尸体旁的MP38冲锋枪、弹匣、手雷、钢盔和通信器材,很快被战士们一一收集,搬到院墙边统一登记。
叶清欢抬头看了眼渐渐放亮的天空,最后下达了最重要的道命令。
“给总部发报,江家集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