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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集大队部的院子里，缴获的武器装备被战士们搬出来后，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雨水顺着破院墙往下流，泥地里还留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里硝烟、血腥和湿土的味道混在一起，迟迟没散。
特务营的战士们也顾不上歇，三三两两蹲在装备堆旁，把冲锋枪、步枪、手雷、弹匣、钢盔和通信器材一件件分拣出来，再按用途码放好。
有些战士身上的军装还沾着泥水，手背上也带着擦伤，可一抬头看见那堆崭新的德式装备，脸上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乖乖，这枪可真短，连个木头枪托都没有，全是用铁棍子折叠的。”
赵铁柱蹲在一堆冲锋枪旁边，伸手抓起一把MP38，用袖口擦了擦枪上的泥水，又托在手里掂了掂。
枪身冰凉，折叠的金属枪托贴在机匣
赵铁柱摸着枪身，手指在扳机护圈外来回比划，嘴里念叨着：“首长，这玩意儿打起来突突突的，比咱们那挺捷克式还猛！”
他抬起头冲郝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德国造的MP38冲锋枪，给装甲兵和伞兵用的，枪身短，分量也还行，射速不算快，但后坐力小，近距离打起来弹道一点不飘。”
郝刚站在屋檐下，捧着县委同志刚送来的热姜汤喝了一口，一股热流下肚，总算驱散了些战场上带回来的寒气。
他弯腰从赵铁柱手里接过冲锋枪，拉动枪机看了看膛室，又把折叠枪托展开，朝院里一排破木箱比划了一下。
“这东西最适合近战和巷战，冲屋子、清院子的时候，不像步枪那么长，不容易卡在门框墙角上。”
郝刚把枪递还给赵铁柱，抬手一指地上的装备堆，“这六十套装备要是配上机枪和掷弹筒，再加二十条步枪，够武装一个精锐突击连了。”
赵铁柱听得眼睛发亮，赶忙把那把MP38抱回怀里，生怕谁听见郝刚的话立马把枪收走。
“先别急着往自己怀里塞，所有装备都要登记造册，枪号、数量、弹药和损坏情况一件都不能漏。”
雷铭蹲在装备堆的另一边，面前铺着块湿帆布，上面摆着清点过的弹匣、手雷和子弹。
他手里拿着铅笔，笔尖沾了水有点钝，还是一笔一画的在登记本上写着数据。
“五十七把MP38，两把毛瑟98K狙击步枪，手枪五十把。德式M24手榴弹四十七枚，9毫米手枪弹和冲锋枪弹数量还在复核。”
雷铭话音顿住，拍了拍旁边一摞深绿色的马甲，厚布
“最关键的是这些，四十件防弹背心。”
他抓起一件，翻开前胸的插板袋，露出里面一块5毫米厚的钢板。
“这是装甲钢，很笨重，可关键时候就能替战士留下一条命。”
几个正在搬装备的战士听到这，动作都慢了下来，望向那些防弹背心的目光也变了。
叶清欢这时已经处理完几个重伤员，手上还留着药水味。
王倩和邵丹留在临时救护室里继续给伤员包扎，屋里不时传来压抑的呻吟声和两人低声安慰的声音。
见叶清欢从屋里出来，院里的交谈声停了，正在清点装备的战士们纷纷站直身体，抬手向她敬礼。
她抬手回礼，看了一圈院子里的战士，才走到那具被拆开的电台旁边。
电台外壳被流弹打了两个坑，右边的木护板裂开了，几根铜线从破口里垂出来，沾满了泥水和血。
雷铭蹲下身，用干布小心擦掉电台表面的污渍，露出里面的旋钮、线圈和真空管。
“这是德国产的便携式电台，壳子坏了，但核心部件基本完好。”
叶清欢俯身看了看，伸手轻轻拨了下变形的调频旋钮，确认里面没松动，才直起身。
“把它单独装箱，派两个可靠的战士押送回总部，交给通讯科的人。”
她看着那块破电台，语气平静，旁边几个人立马就明白了这东西的价值。
“这种设备不是前线部队能弄到的，总部的通讯科拿到，肯定当成宝贝。”
叶清欢转过身，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周明身上。
“那三个俘虏怎么样了？”
周明刚从地窖那边回来，手上还戴着一双沾血的旧手套，听见问话，他摘下手套丢到墙角的木桶里。
“嘴里的毒药抠出来了。”
他用一块粗布擦着指缝里的血，眼神冷的像院墙外没化的雨水。
“破风和老猫带着两个战士轮流盯着，三个鬼子骨头都挺硬，到现在一句有用的话没有。”
“他们受过专门训练，普通审讯法子未必管用。”
叶清欢看了一眼地窖入口，木板已经重新钉死，旁边还站着两个端枪警戒的战士。
“不急，先让他们饿两天，等体力意志都降下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说话。”
她拍了拍周明的肩膀，语气平静，“他们能跟着山本一木摸到江家集，就一定掌握平安县城、日军指挥部和下一步行动的情报。”
周明点了点头，目光从地窖入口移向了临时救护室。
“铁砧的伤势控制住了吗？”
“肋骨断了三根，一根差点扎进肺里，已经处理了，命是保住了。”
“不过他的伤不轻，至少得休养两个月，后面能不能完全恢复，还得看这段时间照料得怎么样。”
周明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救护室紧闭的房门。
屋里传来铁砧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王倩让他不要乱动的低声呵斥。
叶清欢闭上眼睛，在意识深处唤出了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她眼前，积分余额一栏清晰的显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