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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婉停下脚步。
就半秒。
细菌武器这四个字,让她所有的计划都乱了。
她什么也没。
只是把邵丹往自己肩上又架紧了一些。
每一步都踩得比刚才更重,也更快。
周明从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翻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破风跟在他后面。
两人看了看走道上三具扭曲的尸体,没什么表情。
“铁卫在前面第四间。”
林书婉将轻飘飘的邵丹交给破风。
“背上她,马上撤。”
破风没多问,立刻蹲下身。
邵丹趴在他的背上。
周明已经从另一个隔间里,将昏迷的铁卫扛在了肩上。
他沉声问:“装甲车那边怎么办?”
“火力太猛,铁砧他们快压不住了。”
“不压了。”
林书婉一边向外走,一边冷冷的。
“那批货是细菌武器。”
周明在暗光里看不清脸,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炸。”
林书婉只了一个字。
“整列车?”周明的声音有点哑。
“只炸那节车厢。”
“邵丹是细菌武器,就不能让它到南方战场。”
他们从车厢的破口处跳下,混着硝烟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外面的战况已经快崩了。
铁砧和老猫被装甲车厢的重机枪紧紧压在铁轨北侧的土坎后面,泥土和雪被打得乱飞。
刺猬在远处的信号楼上用狙击枪还击,但对方的射击孔太,射击效果并不明显。
一队日军已经从装甲车厢里冲了出来,正沿着铁轨两侧散开,包围圈在收紧。
王倩带着两个人死守着南侧唯一的退路,冲锋枪的枪管已经发红。
“铁砧!”
林书婉对着耳机喊道。
铁砧喘着气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在!”
“还剩多少炸药?”
“两包TNT,六个雷管。”
“够了。”
“第五节车厢,就是那节没窗户的铁皮车厢。”
“把它给我炸开花。”
铁砧在枪声中愣了一秒:“教官,爆炸并不一定能摧毁掉武器中的细菌。”
“车站值班室里有发电机,附近一定有柴油,找到先泼到车厢底下。”
“没有细菌能扛得住高温。”
铁砧不再废话。
他抱起炸药包,压低身子冲了出去,突击手钉子已经从值班室拎出一个铁皮油桶,快速跟随铁砧。
周明将铁卫交给身后一名队员,自己则回身端起冲锋枪。
他朝着装甲车厢的方向,把一整个弹匣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掩护铁砧!”
“所有人,集中火力!”
六支冲锋枪同时开火。
子弹敲在装甲板上,叮叮当当的响,打出簇簇火星。
子弹虽然打不穿钢板,但这阵火力,却成功压得射击孔后的机枪手不敢露头。
铁砧和钉子的身体贴着碎石路基。
头顶上,子弹敲打铁皮的声音连成一片。
两人的胳膊肘和膝盖在尖石头上磨出了血。
第五节车厢就在他头顶。
铁砧的手指摸到了车轮冰冷的轮缘,和钉子对视一眼。
二人停了几秒,听着MP38开始新一轮有规律的短点射,那代表着刚换完弹夹,火力充足。
铁砧扔出一枚手雷改装的烟雾弹,烟雾爆开的同时,两人从车底钻出,将手里的东西扔进车厢,然后也翻身上车。
铁砧把雷管被他插进TNT炸药包,此时钉子已经把柴油泼洒到中间那堆木箱上。
炸药引线飞快的接好,延伸到车门口。
他做这个动作很快,像是重复了上百次。
“好了!”
铁砧用尽力气朝后方喊了一声。
“撤!”
“所有人撤!”
林书婉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机里炸开:“全体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