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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头重了两百克。”
“真放出去,一阵横风就能把它拍进河里。”
第二次通电,飞枪倒是升起来了,机身却一直左右摇晃,像是随时会失控。
叶清欢又拆下最外侧的两排药瓶,把四组载荷往机身中间收紧。
第三次通电,六个旋翼同时转动。
飞枪稳稳升到一米高,停在书房中央。
桌边的图纸被气流掀起,几张纸擦着地毯滑出去,一直撞到墙角。
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
雷铭隔着门板问:“队长,里面什么动静?”
叶清欢抬手收回飞枪。
等系统空间将它收进去,她才走过去开门。
“进来。”
雷铭一进书房,先看见满桌的零件,又看见地上的棉花和两个长布袋。
他拿起拆下来的枪架看了看。
“你把枪拆了?”
叶清欢重新取出改装后的飞枪,放到桌上。
“枪暂时用不上。”
“它现在运药。”
雷铭围着桌子看了半圈,伸手拨动一片旋翼。
“跟上次那架蜂鸟差不多,就是大了一圈。”
“能装多少?”
“一千支。”
雷铭又看向地上的另一只布袋。
“两架都这么改?”
“都改。”
“两架每晚各跑两趟,最快五夜。”
“飞得了那么远?”
“接应点不能超过二十公里,往返压在四十公里左右。”
“还得留出电量绕开据点。”
雷铭朝紧闭的窗户看了一眼。
“这东西飞起来,鬼子听不见?”
“听得见。”
叶清欢重新摊开地图,在河道和荒地之间画出三条路线。
“所以不能从村庄和公路上空过。”
“关掉导航灯,入夜后贴着河道飞。”
“路线轮换,起飞时间也错开。”
雷铭的手指点在城外。
“到了地方,药怎么卸?”
“接应点放一个信号发射器。”
“飞枪捕捉到信号后,会在附近降到一米。”
雷铭问:“人要碰机器吗?”
“不用。”
“解开布袋,它自己返航。”
“从地到离开,不能超过两分钟。”
雷铭点了点头,目光又回飞枪上。
沉默片刻,他还是问出了那个绕不开的问题。
“哪儿来的?”
叶清欢收起地图,回答得十分干脆。
“德国实验室的新产品。”
雷铭看看飞枪,又看看她。
“德国人知道自己造过这么多东西吗?”
“你可以写信去问。”
“算了。”
雷铭把松开的固定带重新扣好。
“他们回信以前,日本人先来查我。”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用手掌压了压布袋。
“第一趟我盯着。”
“你留在城里守电台。”
叶清欢把他的手拨开,重新检查卡扣。
“城外接应交给林慕白和邮差。”
“城内城外不管哪一头出事,都得有人及时掐断行动。”
当天晚上八点,地下电台准时开机。
邮差关好门,雷铭守在窗边,叶清欢戴上耳机,拧动旋钮寻找频段。
耳机里先是一片沙沙的杂音。
她按下电键。
“夜莺呼叫青竹。”
信号穿过租界封锁线,送往上海郊外。
七分钟后,回电指示灯终于闪了起来。
“青竹收到。”
回电的是跟随华东抗日纵队行动的周莹。
叶清欢按动电键,发出准备好的命令。
“通知谢将军,预计明晚开始接收紧急药品。”
“请派精干人员进入上海西南二十公里范围待命,接应地点稍后确定。”
“禁止使用火把,禁止出动车辆。”
对面停了十几秒,才发来简短的询问。
“数量?”
叶清欢回复:“一万八千支盘尼西林。”
电台那边忽然没了动静。
邮差坐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声。
“周莹同志大概以为自己抄错了。”
片刻后,确认电文传了回来。
“请重复药品数量。”
叶清欢只回了五个字。
“一万八千支。”
这一次,对面的回复快了许多。
“青竹明白,纵队全体待命。”
叶清欢切断电源,摘下耳机,看向林慕白和邮差。
“你们天亮以后出城。”
“在二十公里内找一块开阔地,附近不能有日军据点,最好靠近河道。”
“地面要平,周围还得有树林或者沟渠,方便接应人员隐蔽和撤离。”
林慕白收起地图。
“怎么给它指路?”
叶清欢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烟盒大的黑色方块,递给他。
“无线电信号发射器。”
“放在场地中央,打开开关。”
“红灯亮了以后,人立刻隐蔽。”
邮差接过发射器,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接应组留几个人?”
“四个。”
“两个人卸药,另外两个警戒。”
“药不能留在点,每一趟都换地方藏,卸下来马上运走。”
邮差问:“撞上日军巡逻队呢?”
“关掉发射器,取消当晚行动。”
叶清欢看了两人一眼。
“药丢了还能再想办法,人丢了补不回来。”
“谁也不准逞强。”
林慕白把发射器装进口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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