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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的光又暗了一截。
......
萧逸追着那头鲸跑了多久，他自已都记不清了。
虚空里没有昼夜，他就那么咬着牙追，一掌接一掌地拍上去。
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媳妇没了，儿子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连给她们收尸都做不到。
真罡裹着掌力砸在鲸身上，每砸一下，那庞然大物就摆一下尾巴，钻进虚空缝隙里换个地方冒头。
萧逸追进去，再砸，它再跑。
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东西越来越慢。
尾巴上那两道口子拖了不知道多少日子，血一直在流，虽然流得不多，可那么大个东西，伤口好不了，一直在消耗它的本源。
它不如刚开始那么快了。
萧逸咬着这个念头，又追出去不知道多远。
忽然，那头鲸停住了。
那头鲸昂着脑袋，鼻子在虚空里嗅了嗅，整个身子都绷起来了。
然后它猛地一摆尾，掉头就往一个方向冲，速度快得连萧逸都愣了一下。
那个方向有东西。
很大一团气血。
萧逸心里咯噔一下，跟着追了上去。
天柱山。
讲经台搭在半山腰，青石垒的，台面上铺了一层蒲团，坐满了人。
台下从半山腰一直铺到山脚，黑压压一片人头，老老少少井然有序。
天柱山方圆数百里早就挤满了。
清微坐在讲经台正中，枯瘦的身子裹在道袍里，白发被山风吹得飘了几缕。
他讲得很慢，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讲到精妙处，底下鸦雀无声，连喘气都放轻了。
清微嘴上讲着，目光从台下扫过去。
左边那片坐的是几大宗门的长老，中间是各大家族的家主，右边稀稀拉拉散着些散修，再往后是乌泱泱一片人头，看不清脸。
天人境的气息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压得山腰的元气都稠了几分。
他粗略算了算，光天人境就有快十万了。
十万天人。
整个东阳域的精英，差不离全在这儿了。
清微垂下眼皮，把眼底那点东西掩住。
清微的目光从台下扫过去，看着那黑压压的人头。
数百万人。。
其中更是有十万天人。
整个东阳域半数的人族高层，差不多都在这儿了。
他垂下眼皮，嘴角那点笑意藏得严严实实。
这么多气血，够把那头鲸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