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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魔气藏在沈幼蝶丹田深处,阴冷黏腻,一碰上她的真元就往里钻,像一条受了惊的蛇。
沈月融的真元一圈一圈地围上去,把那道魔气裹在中间,一点一点磨。
魔气挣扎、反扑、缠绕,每磨掉一层,它就缩一圈,越缩越深,越缩越紧。
沈月融眉头没松过,真元催得极稳,一层一层往里逼。
足足一刻钟。
那道魔气终于被磨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沈月融收回手,额角渗了一层薄汗。
沈幼蝶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多谢师傅……”
她伏在地上磕了两个头,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快。
沈月融摆了摆手,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
“你们两个都下去吧,我恢复一下真元。”
沈如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弯腰把沈幼蝶从地上捞起来,扶着她往外走。
沈幼蝶的步子发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沈如歌身上。
两个人出了殿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殿里只剩下沈月融一个人。
她坐回椅子上,盘膝,闭目,呼吸慢慢放平。
天地元气顺着经脉,一丝一缕地涌入体内,温养着方才消耗掉的真元。
她没注意到的是,那一丝丝涌进来的天地元气里,混着极淡极细的本源魔气。
那魔气被洞天本源藏在了元气深处,一点一点渗进她的体内。
像一滴墨滴进水里,无色无味,找都找不出来。
这是沈慕婉操盘的。
沈慕婉在大殿里待了三天,看到了那把大邪王,也感受到了刀身上那股本源魔气。
她软磨硬泡,从方休那儿要了一点权柄。
够她在这一方天地里操纵元气运转就行。
什么玉符,什么权限,全是假的。
那块玉符就是一块普通的白玉,是她随手从桌上摸来塞给沈幼蝶的。
真正做事的,是她手里的权柄。
那本源魔气代表的,是魔欲。
一丝一缕,不显山不露水,混在天地元气里,渗进沈月融体内。
沈慕婉站在远处一座偏殿的窗边,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她抬起手,在空中狠狠挥了一下。
想起萧逸那张冷冰冰的脸,想起大姐等了三十年等回来一个连问都不问一句的丈夫。
想起那个整日里没心没肺的大侄子。
她咬着牙,眼底那股泼辣劲儿又冒出来了。
今天她非要拆了这桩婚。
方休盘坐在大殿深处的蒲团上,真武剑横放膝头。
剑鞘墨沉,表面那层光泽已经敛尽,看上去就是一把普通长剑。
从那天劈开鲸胃算起,半年多了。
斩天拔剑术蓄了半年多了,每一日他都将体内的精气神往剑鞘里灌,就像在填一口无底的深井。
到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剑拔出来是什么光景。
他只知道,这一次拔出去,必然石破天惊。
就在此时,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他睁开眼。
一道身影站在殿门的光里。
一袭白衣,风姿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