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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压根没打算带他一起。
他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热乎劲儿散了大半，肩膀垮了一截。
不过转念又想起清微方才那句承诺，踏足武道人仙，长生久视。
那股气馁又被压下去了。
他搓了搓手，转过身，朝太上道的方向掠去。
......
东隅之地。
一座庄园隐在山谷里，院墙不高，爬满了藤蔓。
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品种杂得很，什么都有，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打理的。
沈月融蹲在花丛边上，手里捏着一把小铲子，给一株白花松土。
她动作很慢，铲子入土不深不浅，像是怕伤到根。
想着想着，手里的铲子停了。
她抬起头，看向院墙外面那片天。
嘴角往上弯了弯，弯得很轻，自已都没察觉。
当年萧逸突破天人九重天的时候，整个东阳域都震动了。
接着没过几年，他就踏足了半步武道人仙。
他是整个东阳域历史上最年轻的天人九重天，也是最接近武道人仙的存在。
那时候她就已经是神女宫大宫主了，天人九重天的绝顶高手。
但是她甘愿当绿叶来衬托他。
看着他一人一剑压得整个东阳域的同辈抬不起头。
虽然她也不差。
后来他误入空间裂缝，被卷到了东阳域之外。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只有她不信。
因为他留下了一缕不灭真灵。
那缕真灵一直亮着，微弱，但没灭。
她就靠着那点亮光，等了这么多年。
花丛里的白花被风吹得晃了晃，沈月融伸手扶了一把，指尖在花瓣上轻轻拨了一下。
忽然，院子里多了一道气息。
来得太快，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沈月融抬起头。
院子正中站着一个男人。
风尘仆仆，衣袍上全是灰土，袖口磨出了毛边。
脸上的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跟记忆里那个清俊出尘的少年判若两人。
按理说，武道人仙不该这副模样。
可他这一路从真武域赶回来，穿绝元之地，躲凶兽，避空间风暴，吃尽了苦头。
沈月融放下铲子，站起来。
手指在裙摆上蹭了两下，把泥土蹭掉。
她看着那张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夫君。”
萧逸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没什么波澜。
“融儿。”
他的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你我晚些再叙旧。”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已经越过她，朝东边偏了过去。
“那吞海巨鲸呢？”
沈月融的嘴角僵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很快又平了回去。
她垂下眼，把手里的铲子搁在花丛边上。
“那清微老道一直守着东海之滨，应该就在那里了。”
萧逸闻言，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东海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