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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海边的风都静了一瞬。
大尊者的菩提子停了半拍。
凌霄剑主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无妨，既然那厮已死，那某就回凌霄城了。”
他扫了一眼武尊，脚尖一点，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刹那间便消失在天际。
武尊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朝剩下三人抱了抱拳。
最后，他转向沈月融，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
“宫主无事，可来我天武盟坐坐。”
沈月融脸上带着一丝笑，声音清润。
“武盟主可是大忙人，月融就不叨扰了。”
武尊点了点头，也不生气，转身踏空而去。
海边安静下来。
大尊者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
“这两位，最近可能有大动作。”
他顿了顿。
“多事之秋啊。”
沈月融看着天边武尊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世俗权势，也不知为何就让这两位这么着迷。”
太上道掌门跟着叹了口气。
“外有妖族虎视眈眈，内部又有这两大势力格格不入，哎。”
大尊者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贫僧也回万佛窟了。”
他朝两人点了点头，佛光铺开，托着他朝西边去了。
沈月融看着大尊者消失的方向，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悲色。
“我那幼蝶怕也是凶多吉少，那方休该死！”
她朝太上道掌门微微欠身，化作一道淡紫流光，消失在东海之畔。
海边只剩太上道掌门一个人。
他站在礁石上，看着四人离去的方向，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都回去了。
好啊。
还好没人要去看战场。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嘴角慢慢往上弯了弯。
不过他没看到的是，那道淡紫流光在飞出去许久之后，落在了一座无名山头上。
沈月融站在山巅，清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柄剑。
剑鞘上什么纹路都没有，光溜溜的。
可她的手搭上去的时候，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夫君。”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在海边时轻了很多。
“你说的是真的吗？”
“吞海巨鲸的气息在东海出现了？”
那柄剑颤了一下，剑身上浮起一层极淡的光。
那光里凝出一道虚影。
一个男人的轮廓。
虚影模糊得很，看不清五官，但那股气机从剑身上透出来的时候，山巅上所有飞鸟走兽都静了。
但她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你要回来？”
她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截，手攥紧了剑柄。
那虚影又颤了一下。
片刻，沈月融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只要抓到吞海巨鲸，届时，你就能更进一步。”
她顿了顿，把那半句补上。
“我也能踏足武道人仙。”
山风灌过山巅，把她的裙摆掀起来，又落下去。
她站在那儿，手里握着那柄剑，望着东海的方向，站了很久。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天人境来说，就是一次闭关的事。
东海之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