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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溜得快。
洞天世界跟外界不同，这里就是独立的一方天地，只要他不愿意现身，他就是把东阳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他。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
沈幼蝶站在大殿门口，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一脸寒霜地看着他。
方休抬头。
“怎么了？”
沈幼蝶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往他身后努了努嘴。
方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
大殿里，白映霄坐在软榻上，正端着茶盏喝茶，见他看过来，抬了抬眼皮。
她旁边坐着苏轻瑶，低眉顺眼地剥着一盘果子。
再往后，花弄影从偏殿探出半个脑袋。
而旁边的众多殿宇之中，更是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
方休收回目光。
“有什么问题吗？”
沈幼蝶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石阶上的方休。
“我进来之前，只知道你这人有前科！”
她顿了顿，声音里压着什么东西。
“我进来之后才知道，你何止是有前科！”
她手臂一挥，在整个洞天里画了个圈。
“你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后宫！”
方休看着她，没接话。
沈幼蝶又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把我弄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提过这些？”
方休抬眼看她。
“你也没问。”
沈幼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胸口起伏了两下。
她盯着方休那张脸，那张脸还是那副样子，散漫，带着点笑，好像她生不生气根本不重要。
沈幼蝶盯着他看了几息，到底还是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石阶上，跟方休隔了半个身位。
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没看他，眼睛盯着前头那片湖。
“好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方休偏头看她。
“和我说说太上道，还有那姜绝的事。”
沈幼蝶没吭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太上道弃徒。”
她的声音比方才平了不少，没带那股火气。
“乃是前任太上道掌门的嫡传弟子。”
方休没插话，听着。
“少年入道，仅仅二十载，就踏足了天人七重天，天资横溢，亘古无双，太上道注定要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更上一层楼，掌门几乎视他为亲子。”
沈幼蝶顿了顿。
“本是继承道统的不二人选。”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翻那些听来的旧事。
“奈何他不仅动情了，更触犯太上道铁律。”
方休偏头看她。
“什么铁律？”
“人妖相恋。”
沈幼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整个东阳域都是人妖不两立，他身为人族，跟一个妖族女子搅在了一起。”
方休没接话。
沈幼蝶继续说。
“他师傅不忍心杀他，出手斩了那个女妖。”
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讲别人的事，不疼不痒。
“姜绝知道之后，一夜之间入魔了。”
“他逆练太上忘情录，自创了太上乱魔心经，由道入魔。”
“彻底化作了魔头。”
方休听到这里，心里动了一下。
太上忘情录，这名字他听过。
绝情魔宗。
那帮人修炼的，好像就是太上忘情录。
沈幼蝶的声音还在继续。
“魔功之威震天彻地，仅仅三天，他就从天人七重天修炼到了天人九重天绝顶，半步踏出了天人九重天。”
“曾经几乎灭了整个太上道，断绝了太上道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