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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手段？”
它活了万年，什么妖没见过，什么功法没听过，可人化龙这种事，它连听都没听过。
方休没理它。
龙身轰的一声砸进海底，淤泥炸开，水底的山石崩碎了一片。
他看见了玄冥老祖。
这老东西确实比黑水玄蛇大得多。
黑水玄蛇盘起来也就一座小山，这老龟趴在水底，龟壳拱起来像一座数百丈高的山岳。
通体玄黑，纹路一圈套着一圈，从壳顶一直铺到裙边，磨得发亮。
一股苍老的气息从龟壳里渗出来，沉沉的，像在水底泡了上万年，什么棱角都泡没了。
方休没跟它客气。
龙身一拧，神龙摆尾。
龙尾裹着龙元，抽在玄冥老祖的龟壳上。
铛。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整片海底都被这一尾抽得往下陷了数尺，周围的礁石碎成齑粉，水底暗流疯狂翻涌。
龟壳上什么都没留下。
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方休龙口张开，声音在海底炸开。
“老乌龟！好好好！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抗揍！”
玄冥老祖把脑袋从壳里探出来，浑黄的眼珠子看着方休，里头终于有了点情绪。
它这身龟壳，万年妖气凝练，又借玄冥大泽的地利温养了不知多少年，天人七重天来了也劈不开。
眼前这厮才天人六重天，一尾巴抽上来，居然让它整个龟身都震了一下。
虽然没破防。
但是疼啊。
老龟的脖子缩回去半截，声音闷闷的。
方休战意升腾，龙身盘在水底，盯着那老龟的壳。
这老乌龟的壳确实不是盖的。
他那一尾巴抽下去，抽在这龟壳上跟抽在玄铁山上一样。
但他方休也不是泥捏的。
老龟动了。
它那具数百丈的玄龟身躯在水底一转，妖气从龟壳纹路里渗出来，融进水底每一寸暗流之中。
整片玄冥大泽的水瞬间活了。
无数道水柱从水底窜起，裹着灰黑色的妖光，从四面八方朝方休抽了过来。
每一道水柱都粗得像殿柱，力道沉得能在陆地上砸出深坑。
方休没躲。
龙身一横，硬接了一记。
水柱砸在身上跟挠痒痒一样，根本奈何不得他分毫。
他这具龙躯是龙神功圆满之后凝聚出来的，加上赤火神功的淬炼，老龟根本打不穿他的防御。
方休龙尾一甩，抽碎了身侧几道水柱，反手一尾朝老龟的脑袋抽了过去。
老龟脖子一缩，龟首缩回壳里。
龙尾抽在龟壳上。
铛。
还是没破。
方休不信邪，龙尾又是一记。
铛。
紧接着第三记、第四记、第五记，龙尾像铁鞭一样抽在龟壳上，每一下都抽得水底暗流翻涌，碎石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