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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低头看着那片翻涌的黑水，咧嘴笑了笑。
“老乌龟，我看你乌龟壳里待久了，龟头都不敢冒吗？你的母乌龟下的蛋还是你的吗？”
方休的话一出口，整片大泽瞬间炸了。
老龟活了万年，从来没人敢这么骂它。
水面翻涌，巨浪滔天，无数道水柱从泽底冲天而起，每一道都裹着浑厚的妖气，粗得像几十人合抱的古树。
其中一道最粗最大的水柱，直直朝方休砸了过来，裹着灰黑色的妖光，速度快得空气都被挤出了尖啸。
方休眼皮都没抬。
一掌拍下去。
如来神掌。
这门掌法他已经练到了至境，此刻一掌出去，比先前施展如来涅槃的时候还要猛。
金色掌印从掌心炸开，迎风暴涨，眨眼间便遮住了半边天。
掌印砸在那道水柱上。
咚。
掌印印在大泽之上，整片水面往下陷了数十丈，随后炸开的巨浪朝四面八方翻卷，浪头高得把岸边的礁石都吞了进去。
余波肆虐开来，方圆千里的水族被这一掌震死了一大片，水面上漂满了翻着肚皮的鱼虾龟鳖。
方休收了掌，低头看着那片翻涌的黑水。
“怎么？缩头乌龟？躲在水下不敢出来吗？”
水底沉默了两息。
老龟的声音传上来，闷闷的，没什么火气。
“人族小辈！有种你进来！”
方休挑了挑眉。
“有种你出来！”
“有种你进来！”
“有种你出来！”
“有种你进来！”
方休笑了。
“好！那我就进来扒了你的乌龟壳！”
话音落下，龙元从体内炸开，金光铺满长空。
方休整个人在金光中拉长、扭曲。
千丈金龙从金光里探出龙头，鳞片一片片覆上来，龙爪踏着虚空，龙尾一扫，整片大泽的风都被卷了起来。
嗷呜！
龙吟震碎云层，金色真龙一头扎进了玄冥大泽。
水面炸开百丈高的巨浪，龙身入水，直往深处钻。
老龟在水底等着他。
它那具玄龟之躯缩在水底最深处，龟壳贴着淤泥，脖子伸出来，浑黄的眼珠子盯着上方。
它算得很准。
这地方是它的地盘，水里是它的主场，人族下来了，战力至少折三成。
它谨慎了一万年，从没离开过这片水，就是因为它清楚，出去了它的实力必定大打折扣。
可进来？
进来就是它的天下。
然后它看见了那条千丈金龙。
老龟的脖子僵了一瞬。
龙。
真的是龙。
一条浑身金鳞的真龙，龙爪撕开水层，气势汹汹地朝它砸了下来。
老龟的脖子猛地伸长了半截，浑黄的眼珠子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