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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蝶脸色难看。
“打不过也就罢了，可这哪是败退，这是连守都不守，直接把满城百姓丢给妖吃了。”
陆沉没接话。
他确实也察觉到了不对。
两人继续往北走，又碰上一队人马。
数百人，衣衫破旧，身上挂彩，正护着一队大车撤退。
领头的汉子姓孙，叫孙虎，自称是什么青帮的堂主。
见了陆沉二人，先是一惊，确认是人族，才松了口气。
“两位是散修吧？这一带早没法待了。”
沈幼蝶上前一步。
“这里归谁管？怎么连个驻军都没有？”
孙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怨气。
“归宇文家管。”
“那宇文家呢？都去跟妖族拼命了？”
孙虎脸上的表情很怪，像是想骂，又不敢骂得太难听。
“宇文家哪有功夫管我们。”
他压低嗓子。
“现在整个宇文家，能动的全在找一个叫方休的人。”
“宇文战跟疯了一样，族里的事不管，地盘也不管，连妖族打到家门口都不理，就为找这个人。”
沈幼蝶听得直皱眉。
陆沉面不改色，只是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
陆沉自然清楚，宇文战为何如此。
大魏被夺，白映霄被抢，连那方小世界的根基都被人连根拔了。
只是想不到他这么大反应。
沈幼蝶找孙虎要了一张方休的通缉令。
她盯着看了半天，又抬头看看陆沉，眉头拧起来。
“你不是叫陆沉吗？怎么跟这方休长得这么像？”
陆沉扫了一眼那张通缉令，语气平淡。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
沈幼蝶嘴巴张了张。
“幼年失散，不久前才相认。”
陆沉也不等她问，索性把编好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昔日东隅这几大势力，霸占了我兄弟二人所在的小世界，收割那方天地的气数与愿力。”
“我二人历经艰辛，躲过追杀，才逃到了东阳域。”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
“至于那宇文战，他当年建立了一方皇朝收割气运，离开小世界后，对他结发妻子不闻不问。”
“我兄长方休与他妻子情投意合，本是两厢情愿的事。”
“谁料宇文战知道后恼羞成怒，非但不肯成全，反而对我兄长一路追杀。”
沈幼蝶听得入神。
起初她还皱着眉，替陆沉和方休捏了把汗，等听到方休抢了宇文战老婆那里，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情投意合？怎么个情投意合？”
她往陆沉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八卦劲。
“那宇文战的妻子长什么样？你兄长怎么把她勾搭到手的？”
陆沉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出家人不关心这些。”
沈幼蝶捂着额头，不满地瞪他。
“你自己说的啊，怎么不关心！”
陆沉摇头。
“我只知道这么多，你想听细节，去问我兄长。”
沈幼蝶撇了撇嘴。
“小气。”
她到底没再纠缠，把通缉令折了折，揣进怀里。
“这么一算，那宇文战被戴了绿帽子，难怪发了疯。”
陆沉没接话。
沈幼蝶又说：“你刚才说，他们几大势力收割小世界的气数？”
陆沉点头。
沈幼蝶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旁门左道。”
她顿了顿。
“也只有在那些规则不完整的小世界里，气数才会显化，才能被人为收集。”
“东阳域就不行了，规则完整，气数无形，别说收集，碰都碰不到。”
她哼了一声。
“东隅这五大势力，五位天人七重天，看着威风，实际上前路早就断了。”
“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