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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蝶又说：“你刚才说，他们几大势力收割小世界的气数？”
陆沉点头。
沈幼蝶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旁门左道。”
她顿了顿。
“也只有在那些规则不完整的小世界里，气数才会显化，才能被人为收集。”
“东阳域就不行了，规则完整，气数无形，别说收集，碰都碰不到。”
她哼了一声。
“东隅这五大势力，五位天人七重天，看着威风，实际上前路早就断了。”
“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沉这才明白。
难怪到了东阳域之后，再没见那几大势力收集过什么气数。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你知道得不少啊。”
陆沉看向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打量。
“之前小瞧你了，你应该不是普通散修，也是哪个大势力出身吧？”
沈幼蝶笑了。
她背着手，凑到陆沉跟前，仰着脸看他。
“怎么，这就想打探本姑娘的底细了？”
陆沉没说话。
沈幼蝶轻哼一声，下巴一扬。
“反正你早晚要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乃神女宫大宫主的亲传弟子。”
说完她站直身子，下巴扬得老高，就等陆沉露出点震惊的表情。
陆沉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是神女宫。”
然后就没了。
沈幼蝶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什么态度！”
她瞪圆了眼睛，凑得更近。
“神女宫啊！大宫主！我师傅！天人九重天的至强者！”
陆沉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小僧刚来东阳域，确实没怎么听过。”
沈幼蝶像被戳破的气囊，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
“算了。”
她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就是个没见识的。”
沈幼蝶看着陆沉道。
“要不要去帮帮你兄长？这东阳域里，想追踪到一个人，法子可太多了。”
陆沉看了她一眼：“纵然那宇文战只是个战力虚浮的天人七重天，咱俩去了，也只能送菜。”
沈幼蝶没听过“送菜”这词，但意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撇了撇嘴：“那你不管他了？”
陆沉没接话。
远在天边的方休，此刻注意力已经全挪到了这边。
陆沉问：“有没有能躲过那些追踪术的法子？”
沈幼蝶打了个响指：“通天阁！”
见陆沉没反应，她又补了一句：“就知道你没听过。”
“这通天阁可不一般，阁主乃是和我师傅同等的高手，那里财可通神，什么宝贝都有卖。
莫说寻常灵材，神兵宝丹，就算你想要天神兵，只要付得起代价，他们也能给你弄来。”
陆沉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着杀妖吧。”
“好！那我们就去沐旸城！”
沈幼蝶说完，自己先反应过来了，扭头盯着陆沉。
“你真不管他了？”
陆沉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被妖气搅得发暗的天边。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声音不高。
“此地无数人族百姓流离失所，小僧虽无佛祖割肉喂鹰之志，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于妖族之口。”
他顿了顿。
“兄长若是知晓，也绝不会埋怨于我。”
“我也相信，兄长吉人自有天相。”
沈幼蝶不说话了。
天光落在他那身灰白僧衣上，眉目清俊，通身一股说不出的沉静。
她看得有些出神。
而此刻，远在天边的方休，正一脚把一头妖狼的脑袋踩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