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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个念，千千万万个人便是千千万万个念头。
若是境界稍弱，这一下就要被冲得神魂颠倒。
方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香火有毒。”
那老和尚之所以至今无碍，只是因为他境界不够，根本没有感知到其中的变化。
而实力越强之人，元神与天地交融越深，若沾上这愿力，反倒会被其桎梏，受制于万千凡人的念头。
方休没再强行炼化愿力。
他心念一转，取出了八方射日弓。
神弓一出，那些缠绕在周身的愿力像忽然找到了出口，争前恐后地朝弓身涌去。
八方射日弓来者不拒，将所有愿力统统吞了进去。
弓身表面没有任何变化，宝光依旧，可方休能感觉到，它很满意。
“这是太少了。”
方休看着掌中神弓。
“若愿力足够，这把弓的威力，还能再往上走一层。”
他抬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梵天净土所在的方向。
“不够，那就接着收。”
方休没在路上耽搁。
一路往西，直入南疆深处的山峦。
梵天净土不在城中，也不在平原。
它藏在群山之间。
方休穿出云海，远远便看见了那片金色。
漫山遍野的佛寺，一座连着一座，从山脚铺到山巅。
琉璃瓦，黄金顶，白玉阶。
比三大皇朝的帝都还要气派。
山壁上凿着巨大的佛像，半截没在云雾里。
有罗汉、菩萨、金刚。
或怒目，或垂眉，各据一方。
整片山脉像是从佛经里搬出来的极乐世界。
香火愿力浓得化不开，像一层金色的薄纱，笼罩在梵天净土上空。
方休还没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但随着方休运转如来神掌，这种压迫感瞬间消散。
寺内的钟声还在响，梵唱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若是一般的武林神话来了，光是在这里站着，都要被那股肃穆压得抬不起头。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沾着香火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上那尊最大的佛像。
那佛像垂着眼，像在看他，又像没看。
梵天净土上空，忽地金光大盛。
方休没多废话，直接显化出那尊如来法相。
佛影顶天立地，金身璀璨，几乎将整片山峦都笼了进去。
整个梵天净土都被惊动了。
无数弟子抬头望天，只一眼，便浑身发抖。
“佛祖显灵了！”
“我佛慈悲！”
上至三品，下至寻常沙弥，无一例外，齐刷刷跪了下去。
那些武道金丹、真武境的高僧，双手合十，面朝那尊佛影，低声诵经。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法相。
这在他们眼中，就是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身影一步踏出，站在了方休不远处。
紧接着，八道身影从各处落下，站在他身后。
清一色的武林神话。
九人看向方休，眼中没有敬畏，只有怒火。
为首那老僧将手中禅杖往地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