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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最想要的还是天人级别的功夫。
三大皇朝已经被他打残了，可这方天地不止三大皇朝。
云顶天宫。
南疆佛门。
还有那些夹在三大皇朝之间的小国，能在大势下活到今天的，没一个简单。
三大皇朝一乱，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可能没动静。
方休没有直接飞进去。
入了南疆地界，他收了遁光，落在地上，慢慢走。
连日厮杀，他也想透口气。
南疆和三大皇朝完全不同。
田间地头，屋前巷尾，处处供着佛龛，香火味几乎没散过。
走不了多远，就能看见一座庙。
茅屋小庙也好，金顶大殿也罢，香客都不少。
人人都在拜，跪得虔诚，脸上的神情平和得不像话。
方休看了一路，也听了一路。
这些人家的地，大半捐给了佛门。
问起缘由，都一个说法。
今生敬佛，来世就能投个好人家，若修得够好，死后还能去极乐世界，免了轮回之苦。
至于这辈子过得好不好，他们不在乎。
“不修今生，只求来世。”
方休站在一个村口，看着几个老人弓着身子，把刚打下来的粮食往庙里送。
有人看穿了这点把戏吗？
有。
但那又如何。
这是一个武力归于自身的人才能做主的世界。
佛门把持着南疆，上上下下都捏在他们手里。
你看穿了，也翻不了天。
他们不在乎。
佛。
也不在乎。
方休摇摇头，没说什么，抬脚往南疆深处走。
城中讲经台上，老和尚坐得端正，口中念着经文，下方黑压压一片信众，跪得整整齐齐。
梵音入耳，香火冲天。
方休站在人群外围，盯着那老和尚看了一会儿。
对方身上有佛光，并不算多，却极其精纯。
方休正要移开目光，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股极其特殊的力量，正从那些信众身上飘出来，一丝一缕，朝老和尚汇过去。
那老和尚周身的佛光，汇聚的力量多了就会微不可察的提升。
极细微，若非方休元神已臻圆满，也发现不了。
方休来了兴致。
他仔细感知那些力量。
不是真元，不是精神力，也不是寻常香火气。
是愿力。
人心所向，意念汇聚。
与皇朝气数很像，却又不同。
气数是万民归心，愿力是众生祈愿，一个落在江山社稷，一个落在神佛之身。
佛门竟有这种手段。
方休想起进南疆后见到的那些人家。
家家礼佛，人人诵经。
每一户，每一人，无时无刻不在给佛门提供愿力。
那千百年来，南疆佛门积攒了多少香火愿力？
难怪连三大皇朝都不愿轻易招惹。
方休忽然开口。
“老和尚，都说你们出家人不打诳语。”
他的声音没刻意放大，却在梵音中清清楚楚传开。
“你哄骗这么多信众，让他们今生受苦，只求来世虚妄，就不怕死后永坠阿鼻地狱？”
讲经声戛然而止。
老和尚抬了抬头，目光落在方休身上，倒不慌张，只是皱了皱眉。
旁边那些信众先炸了。
“亵佛者！”
“哪里来的狂徒！”
“杀了他！”
不少人直接朝方休冲了过来。
方休眯着眼睛，吃斋念佛，居然有这么大的杀性，站着没动，只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里带着一丝真元，冲在最前面的一群人连叫都来不及叫，便化作飞灰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