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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噼里啪啦地燃着，火星时不时地往上跳一跳，映得坐在周边的众人脸色明明灭灭。
章明远把带来的衣箱摊开，各色襦裙、素纱披帛、珠花步摇、胭脂黛粉一股脑铺得满满当当，看得一圈人双眼发亮、浑身激动。
也不知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
“诶诶诶，别挤，你们仨别挤，一个一个排好队。”
“顾乔别急，让侍女先来。”章明远挽起了袖子。
陆云峥兴冲冲地就凑过去，抓起一套提前备好的侍女服就朝身上套。
他第一次穿女子衣裙，套了半天都没套上去。
等好不容易套上去了后，加大版的衣服都差点让他撑坏了，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笑什么笑，等下下我能大变美人了，看到时候迷不死你们！”
“章太医，你记得给我画美点呀。”陆云峥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身上的衣服。
“美什么美，你这样的能美到哪里去？”
“诶，画出来能蒙混过关就不错了。”
章明远看了换好衣裙的陆云峥一眼，无奈地拿过一盒胭脂，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地折腾了约莫半炷香左右的时间。
如此好一番收拾下来，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
“哎，好像还真行？”完事后，一旁的众人摸着下巴，稀奇地看向陆云峥。
被章明远易过容的陆云峥虽然容貌变普通了，也算不上好看。
但恰恰是这样，反倒让身形比较宽的他看起来没那么惹眼。
打眼瞧着，也就是个身量偏高，仿佛会些功夫的侍女罢了，不怎么看得出破绽。
“唔，章太医你这手艺，也就勉勉强强吧……”
“都把我画丑了。”
陆云峥扶了扶胸，将自己的两条大粗腿藏在裙摆里，翘起兰花指扭着屁股原地转了两圈，逗得周围一圈人忍俊不禁地哄笑出声。
“好了，别笑，步子迈小一点，再小一点……”
章明远头疼地摆了摆手将陆云峥赶到一边，再把周小远拉过来，如法炮制地装扮出了第二个侍女。
“恩，不错不错，你先到那边同陆云峥一起学学掐着点嗓子说话，免得到时候一张口就露馅……”
“来，下一个，顾乔……”
画好了第二个侍女妆后，章明远推开周小远，将候在旁边的顾乔拉了过来，开始画公主妆。
见重头戏来了，大家都唰唰唰地将目光转到了顾乔身上。
“唔，可不可以少用点胭脂，我这张脸应该用不了多少脂粉吧？”
顾乔很是自信地将脸凑了过去。
可章明远蘸着胭脂对着他那张俊俏出尘的脸盯了大半天，却是迟迟下不去手，犯起了难。
他这张脸太出众了，若是顶着公主的名头，肯定一眼便能成为最吸引人的存在。
可这样一来，若稍有差池，便极容易露馅。
于是，章明远斟酌了好半天，才蘸了些浅褐色的胭脂，细细地在他颧骨、下颌的位置扫过，又取了一些敷在喉结的位置，将他原本利落的轮廓线条柔化了许多。
然后又开始修眉、点唇、用薄纱衬垫收肩线、隆胸……最后又梳了个低垂的发髻来压身高。
画完了妆，最后再把那套提前备好的粉色衣裙给他套上。
当衣裙套上的片刻，周遭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表示有被兄弟惊艳到。
只不过，短暂的惊艳过后，有细心些的却看出了问题。
“诶，不对呀，你们没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这好看是好看，可为什么我只多看几眼，就能感觉出这好像是个男人假扮出来的女人呢？”
有人将目光围着顾乔上下打量几圈，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有么？我觉得挺好、挺像的呀。”顾乔拂了拂袖子，起身学着一旁的陆云峥与周小远那般，装模作样地收着步子走了几步。
“嗯，有的，是有点儿怪怪的。”
“可不应该呀，我明明画得很好，怎么会这样？”章明远让他别动，上前给他理了理腰带，又重新挽了个发髻换了个妆容，检查到底是哪儿的问题。
可重新折腾了一遍后，看起来还是怪怪的，总觉得有点儿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