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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有为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
“菲菲，你这几年过得不好吧。”包有为直接挑破了那层窗户纸。
这句话一出，刘菲菲单薄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她直接趴在实木桌面上，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他们连我去泡菜国拍个普通的杂志画报，都要发通稿骂我是出去捞金。”刘菲菲闷在臂弯里，声音断断续续，“我去港城试镜，那个副导演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件华赢不要的破烂货一样。”
包有为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她手边。
他指尖差点碰到刘菲菲发烫的耳垂，最后克制地往回收了半寸。
华赢兄弟在国内影视圈的封杀令不是闹着玩的。这帮老牌资本家最恨的就是不受控的艺人。刘菲菲拒绝签约后，所有的主流资源全被斩断。
包有为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涅槃的剧本库里，现在有个仙侠大IP正在走立项审批。”包有为语气平稳，“女三号是只修行千年的白狐。你要是不嫌弃咖位，这个角色我给你留着。全当是破一破华赢给你下的封杀令。”
这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涅槃的女三号，现在的竞争激烈程度，连一线花旦都得拿资源来置换。
可刘菲菲却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
她突然伸出手，越过茶桌，一把死死攥住包有为正要收回的右手手腕。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我不要角色！”刘菲菲直勾勾地盯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包有为，我今天来见你，根本不是来要角色的！”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心底最卑微的念头掏了出来。
“我就是想……想偶尔在下雪的时候，能像以前在片场那样，给你发一句‘今天雪下得好大’。”刘菲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求你能拉我一把，我就想问问，咱们还能不能做回以前那种朋友？”
这番话，彻底把刘晓莉出门前交代的那些功利算计，砸了个稀巴烂。
包有为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心里也生出几分唏嘘。
在这个踩高捧低的娱乐圈里，还能保留这份不带利益的纯粹，确实难得。
包有为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当然能。”包有为笑了笑，“你可是我当年正儿八经认下的学姐。以后遇到好玩的段子，随时发给我，我不嫌烦。”
刘菲菲愣住了。
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眼泪流得更凶了，可这次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她胡乱抓起桌上的纸巾擦脸，把那精致的妆容擦得一塌糊涂。
情绪发泄完，刘菲菲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翻得起毛边的旧书，那是包有为当年借给她的《电影分镜手稿》。
她把手稿推到包有为面前，书底下还压着一本崭新的剧本。
那是《倩女幽魂》的翻拍剧本。
“你现在是大导演，眼光毒。”刘菲菲吸了吸鼻子，把剧本推过去，“他们找我演聂倩。你觉得这本子能行吗？我现在接不到别的戏，这已经是我能接触到最好的资源了。”
包有为把茶杯放下，伸手拿过那本剧本。
封面上印着几个投资方的名字，全是一些想要赚快钱的草台班子。
他直接翻开第一页。
两分钟后。
包有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越往后翻，翻页的速度越快，指节把纸张弄得哗啦作响。
“简直是胡闹。”包有为把剧本重重往桌上一摔。
刘菲菲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怎么了？这剧本他们找了有名的编剧花了大价钱改的。”
“花钱改出这么个破玩意？”包有为指着剧本第二场的标注，毫不客气地开火，“你看看这分镜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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