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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也诧异，
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
秦羽压下心中想法，收回目光，看向角落里那的雷啸天。
雷啸天，我问你。
我父亲秦长风，和西境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出口，大殿里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角落里的雷啸天。
雷啸天浑身一僵。
他先是装糊涂，摆了摆手：
少帝，这个……属下是真的不知道。
西境王的私事，属下哪敢打听，哪敢多问啊。
这话说得又急又快，配上他那张还没擦干净血的脸，倒真有几分无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上，已经又出了一层白毛汗。
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一些。
秦长风三字，那可是西境王府里，谁都不敢碰的忌讳。
一个字说漏了，今天这条命，怕是连西王城的大门都出不去。
所以，打死也不能说。
雷啸天低着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离这场，越远越好。
秦羽收回目光，转向那个依旧站在案后的西境王：
西境王阁下。
我父亲秦长风，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西境王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仇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故人。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恨之入骨。
秦长风，他是本王的心魔。
心魔？
秦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两个字，太重了。
恨一个人，是仇。
可把一个人，说成心魔，那就不是仇恨两个字能盖得住的东西。
那是一种，已经进了血脉、进了神魂里的执念。
龙仙第一个品出了这味来。
他凑到秦羽耳边，压着嗓子，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少主……我明白了。
这西境王，是喜欢秦长风大人啊！
怪不得他刚才看您的眼神那么怪，那是看您长得像不像您爹呢！
旁边，龟仙一拍自己大腿：
我去了！这不就是爱而不得，恨极生怨吗！
上官妖妖和慕容天雪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一言难尽。
秦羽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这么狗血？而且还是两个男人？
还没等他说话，龙仙已经上前一步笑道：
西境王大人，晚辈斗胆，劝您一句。
秦长风大人，是有家有室的人，儿子都这么高一大截了。
您这恨，恨得再深，也没用啊。
这爱情缘分啊，强求不来。
此言一出，大殿里，静了下来。
龟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扑上去把龙仙这张嘴缝上。
这傻缺玩意，非要哪壶不提提哪壶？
果然，西境王的脸，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下一刻。
放肆！
他猛地一声怒喝，案上的画卷都被震得卷了起来。
他有家有室，凭什么还要处处留情！
他凭什么！
果然，实锤了。
连角落里巴不得装死的雷啸天，都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脑子的一声。
我的个乖乖。
西境王这是……真的喜欢男人？
难怪这十几年，他谁也不见，脾气越来越怪。
难怪西境上下，一提起秦长风三个字，所有人都要低头。
完了，完了。
这要是传出去，西境六城，还不得炸了锅？
秦羽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了下去：
西境王，我父亲一生，只钟爱我母亲一人，天地可鉴。
你这话，是对我父亲的污蔑。
柳玉香也走上前，站在秦羽身边，轻声道：
西境王前辈，晚辈多嘴问一句。
您这恨……会不会，是您自己的一厢情愿？
放屁！
西境王抬手一挥，一道气劲扫过，案上的砚台地摔在地上。
可下一瞬，他忽然顿住了。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看看秦羽，又看看柳玉香，脸上，第一次浮出了一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的茫然。
你们……
你们说什么一厢情愿？
你们以为，本王喜欢秦长风？
这下，轮到大殿里所有人愣住了。
龙仙伸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道：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西境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本王说的是，秦长风他抢走了本王的女人！
大殿里，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几息之后。
龙仙猛地张大了嘴：
我靠！
原来你喜欢的是我们少主的娘？！
西境王大人，你这也太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