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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西境王喜欢咱少主他娘？”
此时此刻，大家都惊了。
如果西境王如龙仙所说，喜欢的人是秦羽母亲的话，
那真是刺激了。
只不过，西境王听到这番话，更是彻底炸了：
胡说八道！你这畜生，要辱我威名，看剑！
他抬手一指，一柄气剑地凝出，直射龙仙！
少主救命！
龙仙吓得连滚带爬，一头缩到秦羽身后：
秦羽抬手一挡，把那一剑卸开，眉头紧锁：
西境王，你到底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西境王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许久之后，他缓缓坐回案后。
那是一桩旧事。
本王这一生，只认一个人。她的名字，叫赵雅玉。
秦羽的心，暗松一口气。
太好了，那不是他母亲的名字！
又见西境王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时候，本王与她，一起修行，一起游历，一起挨过最难的那几年。
我们立过誓，此生相守。
西境王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幅没画完的画卷上。
那是一幅女子的画像。
眉眼温婉，衣袂飘然，只差最后一笔，就能点睛。
可那一笔，他十几年都没落下去。
画了撕，撕了画。
这十几年，这幅画就没画完过。
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从没听过，西境王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而我和秦长风之间，也有深厚的兄弟情义。”
后来，我成了西境王，秦长风也来了西域，说是要找秦门的线索。
可谁知道……
说到这，西境王的手指，慢慢收紧：
自从雅玉见了他之后，眼神就变了。那是一种相见恨晚，无比炙热的感觉。
“虽然雅玉没说，可我感觉到，她被秦长风身上的气质和魄力，所深深吸引。”
再后来，边境之上，忽然出现了一座诡异的海市蜃楼。
那座楼的模样，据说，和昔日的秦门之地，一模一样。
她知道秦长风在寻秦门，加上事出突然，她就瞒着本王，一个人进去了。
大殿里，静了一瞬。
秦羽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果然，一切都和那座海市蜃楼有关。
又见西境王继续说：
本王当时，要镇守西域，走不开半步。
是秦长风，替本王去的。
他对本王说，他一定帮我，把雅玉带回来。
可这一去就是十多年了，他们一次都没回来过。
说到这，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血丝密布：
孤男寡女，进去十多年，连一个字都没捎回来。
你让本王怎么想？他们一定是假装去海市蜃楼，然后私奔了！
“我被最爱的女人背叛，我被最好的兄弟挖墙脚！”
你让本王，怎么不恨他！
众人这才恍然。
合着这西境王疯疯癫癫，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龙仙干笑了两声，赶紧打圆场：
咳……西境王大人，您早说啊！
害我们瞎猜了半天。要我说，这就是您自己胡思乱想。
放屁！西境王又是一声怒喝：
明明是你们先胡说的！还敢说我喜欢男人，你眼瞎吗！
角落里，雷啸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
还好西境王不喜欢男人。
这要是传出去，西境的脸，可就丢到九域去了。
秦羽却没有笑。
因为他从这段旧事里，抓到了一个比喜欢不喜欢重要一万倍的词。
海市蜃楼！
十多二十年前，他的父亲，进了一座海市蜃楼。
然后，一直没有回来。
秦羽上前一步，声音沉了下去：西境王。那座海市蜃楼，在哪里？
当年我父亲秦长风的事，你还知道多少？告诉我。
这都能帮我，找到他，还有找回你的爱人。
秦长风三个字一出口，
西境王那刚熄灭的血色，又回到了他眼里。
闭嘴！
谁再在本王面前提秦长风，本王就让他，永远留在这西王城！
只见西境王猛地一拍案，那幅画，被生生撕成两半。
整座大殿的空气，都被压得嗡嗡作响。
面对这疯子的阴阳飘忽，秦羽的脾气也上来了，
衣袖一振，浩然正气翻涌，就要迎上去。
少帝，且慢！
一道清婉的声音，插了进来。
只见白神医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一手稳住马上暴走的西境王，一边侧头看向秦羽：
西境王这不是有意刁难，是病发。
您今天若与他动手，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您想要的那个答案，这世上，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给您了。
听到这，秦羽的脚步，停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白神医这话，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要知道父亲的下落。
而知道的人，只有眼前这个，已经疯了十来年的西境王。
而白灵仙看到秦羽的表情后，
也通过心镜神通，瞬间看到秦羽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