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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豪抱着剑跟在他旁边，黑袍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路过的阿姨多看了他两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穿得奇奇怪怪的”。
两人走到那排店铺前。
便利店门口坐着一个看手机的店员，药店里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药剂师在整理货架。
陈屿站在药店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药剂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把一盒盒药摆上货架，
“嘉豪，你闻到的味道是在这里？”
嘉豪闭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这里也有血腥味，但很淡。”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店铺后面的一条岔路，“那个方向更浓。”
陈屿看过去。
那条岔路通往的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走。”
两人继续往前。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陈屿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视线。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
那个人退到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然后偷偷观察他们。
陈屿迈步往岔路深处走去，嘉豪则跟在他旁边。
陈屿环顾四周。
岔路在这里分成了两条更窄的巷子，左边通往居民区的深处，右边通往一条小街。
“哪边？”陈屿看向嘉豪。
嘉豪闭眼，鼻翼翕动，“……左边。”
陈屿毫不犹豫地往左走。
巷子里很窄，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墙根堆着一些杂物和废纸箱。
到了下一个岔路口，嘉豪的眉头紧锁。
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反复了好几次。
“血腥味到这儿就断了。”嘉豪睁开眼，“这一片出租屋很多，又很拥挤，他可能进了其中一间。”
陈屿环顾四周，“你能闻到是哪间吗？”
嘉豪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
“做不到，这一片下水道、垃圾桶等气味太重了。”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的安静。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没出现过一样。
“算了。”他转身往回走。
嘉豪抱着剑跟在他后面，表情显然不太甘心，
“陈屿，我觉得那个人就是凶手。”
陈屿的脚步顿了一下，“你连他的脸都没看到。”
“不需要看到脸。”嘉豪说，“我闻到了血腥味，而且还感觉到了那种气场。”
陈屿继续往前走，没有说话，虽然嘉豪说的有点玄乎，但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巷子深处，某栋老式居民楼的四层，一扇没有亮灯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
他的脸隐在黑暗里，只能看清他带着笑意的嘴角，似乎是看到了一件意料之外，却又比想象中有趣的事。
他想起刚才那个场景。
那个年轻人站在巷口，突然转头，准确地锁定他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种天生的警觉和敏锐。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
他从窗户前退开，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桌子前。
桌上摆着几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一些东西。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是各种人体组织。
他拿起其中一个罐子，举到眼前，观察里面浸泡的标本。
“下一个。”他轻声道，“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