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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相信他哥。
“哥。”陈屿又开口，“那沈知意知道江昭凝的事吗？”
陈沐洲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江昭凝这个人，但其他的，我没有跟她提过。”
“你不打算跟她说点什么？”
“说什么？”陈沐洲问。
陈屿看着他哥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哥，知意姐喜欢你，这件事你清楚吧？”
陈沐洲没有马上回答。
他垂着眼，过了好几秒才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有分寸。”
“哥，如果你喜欢知意姐，就别让她等太久；如果你不喜欢她，也别让她一直住在家里。”陈屿说，
“这两种情况，对她都不公平。”
陈沐洲低头沉思，没有再接话。
陈屿则拉开门走了出去。
结果他刚离开书房没几步，就被陈峥叫住了，“小屿。”
陈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陈峥。
陈峥站在走廊尽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种表情陈屿很少在他爸脸上看到。
陈峥这个人，做生意的时候杀伐果断，面对红颜知己的时候风流倜傥，平时跟儿子们说话也很少拐弯抹角。
但此刻他站在走廊里，表情复杂，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陈屿走过去。
陈峥长叹一声：“小屿，季阿姨一家下个月就要回来了，你要做好准备。”
陈屿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季阿姨”这个称呼，隐约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他爸的朋友太多了，干妹妹、红颜知己、世交故友……光陈屿叫过“阿姨”的就数不清了。
“哪位季阿姨？”他有些疑惑。
“季茹兰。”陈峥说，
“我大学时候的同学，后来嫁到国外去了，她丈夫是搞国际贸易的，这些年一直在欧洲那边发展。
下个月他们全家回国定居，季茹兰特意跟我说了一声，说好久没见你了，想两家聚一聚。”
陈屿听着，总觉得他爸的语气不只是“聚一聚”这么简单，“然后呢？”
陈峥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季茹兰有个女儿，你还记得吧？”
陈屿在脑子里回忆了好一会儿。
他小时候好像确实见过这个季阿姨几次，基本都是跟着他爸去吃饭。
季阿姨身边总跟着一个小女孩，年纪和他差不多大。
那个小女孩每次见到他都笑得很甜，还会主动拉他的手。
那个小女孩似乎是叫季玥。
小时候，大概他七岁的时候，季阿姨带着季玥来陈家做客。
那是陈屿第一次见到季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辫子，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像个小公主。
接下来的三天，季玥像小尾巴一样跟在陈屿身后。
陈屿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他吃什么她也要吃一样的，他玩什么她也要玩一样的。
陈屿当时觉得这个小妹妹挺可爱的，还带她去花园里抓蝴蝶。
直到第三天下午，陈屿意识到了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天，季玥把陈屿拉到花园角落里，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了一句话：“陈屿哥哥，我以后要嫁给你。”
七岁的陈屿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不行，我以后要娶一个我喜欢的人。”
六岁的季玥歪着头想了想，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我是不是把你身边所有的女生都赶走，你就只能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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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