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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寒暄没有持续太久。
陈峥问了几句江昭凝的近况，江昭凝回答得大方得体，说自己在国外拍了几年戏，这次回来是因为有部国内的大制作找她当女主角。
陈沐洲站在旁边，话不多，偶尔会补充一两句。
那个叫江遇的小男孩一直安静地待在江昭凝身边，抱着他的毛绒小熊，大眼睛转来转去，把客厅里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小泓身上。
小泓也看着他。
两个小孩对视了几秒。
江遇把小熊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知意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的书已经合上了，手指搭在封面上。
她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江昭凝和那个孩子，然后很快收回来。
陈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一部八点档连续剧的片场，而且是最狗血的那一集。
十几分钟后，江昭凝起身告辞。
她牵着江遇的手，向陈峥告别：“陈叔叔，今天打扰了，改天再来看您。”
陈峥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陈沐洲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先送昭凝和小遇去酒店。”
江昭凝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送完人回来，大概十点左右。
“哥。”陈屿的表情很认真，“书房聊一下。”
陈沐洲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
两个人进了书房，陈屿把门关上了。
陈沐洲在书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等着陈屿开口。
陈屿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酝酿了几秒，然后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哥，那个孩子，你百分百确定不是你的吗？”
陈沐洲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肯定不是我的。”
“你这么确定？”陈屿说，
“那个孩子虽然长得不像你，但这个世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万一你以前跟江昭凝有过什么，然后就……‘闹出人命’了呢？”
陈沐洲：“我确定。”
“为什么？”陈屿追问。
陈沐洲看着弟弟的眼睛，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因为我还没睡过女人。”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屿盯着陈沐洲那张一如既往淡定的脸，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他哥，陈沐洲，陈氏集团总裁，江城公认的钻石王老五，无数名媛千金趋之若鹜的顶级霸总，说他还没睡过女人？
陈屿不知道自己该惊讶，还是该觉得理所当然。
他哥这个人，从小到大做事都有一种对秩序和控制的极度需求。
这种特质在商业决策中具有显着优势，但在亲密关系中可能导致适应性困难。
没遇到对的人之前，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生活出现任何“计划外”的东西。
但陈屿很快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哥。”他往前倾了倾身，有些好奇道，“你有没有哪天晚上被下药，或者喝多了，然后发生了一些你不太记得的事？”
“没有。”陈沐洲微微皱起了眉，
“我从来不喝来历不明的酒，也从来不让自己的饮料离开视线，应酬的时候如果推不掉，我会让何助理提前试酒。”
“那你和江昭凝，到底谈过没有？”陈屿换了个问题。
陈沐洲摇摇头：“我没和她谈过。”
陈屿愣了一下：“没谈过？那你们网上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媒体拍的，你们一起吃饭、看电影……”
“我们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陈沐洲说，“她之前遇到了很多麻烦，我帮过她一些忙，至于吃饭和看电影，都是正常的朋友往来。”
陈屿看着他哥的眼睛。
陈沐洲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神色坦荡。
陈屿觉得，他哥这个人，确实不太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那江遇那个孩子……你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吗？”陈屿犹豫了一下。
“不知道。”陈沐洲说，“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