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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六年八月初七,河南开封鲁豫总督行辕内,鲁豫总督、加内阁协理大臣衔谭廷襄和河南巡抚吴煦两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半晌,卫兵急忙闯入大堂,单膝下跪禀告道:
“中堂、中丞,朝廷火车加急!”
着把上谕举过脑袋,谭廷襄伸手接过上谕,查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把上谕往吴煦手里一塞,对着吴煦沉声道:
“大总统命令下来了,让我节制鲁豫两省所有兵力,必须拼死把祥河口的大堤守住,不许决口。”
吴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着门外的雨声道:
“中堂您听,这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没停了,黄河水天天往上涨,新堤又没修完,缺口那地方已经开始渗水了,再这么下去,我怕......”
谭廷襄冷笑一声,到:
“怕什么!大总统了,谁敢误事就地正法,我们没得选!”
着,抓起挂在墙上的雨衣往身上披,沉声道:
“点齐所有能打的新军、治安旅,再派人去周边州县征民夫,每人每天发两升米五十文钱。”
“凡是壮丁都给我拉上河堤去,今天就是拼了命,也得把渗水的地方堵住!”
两人带着仪仗匆忙出了辕门,冒着瓢泼大雨往祥河大堤赶去,老远就听见河水轰轰隆隆的咆哮声,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地皮子在抖。
远远望过去,浑黄的河水已经快漫到堤顶了,好几段新修的堤坡已经被冲垮,民夫们扛着沙袋往缺口里填,刚放进去就被水流冲得无影无踪。
工部的工匠们也冒雨踩着泥路赶到了缺口处,踩着齐膝深的泥水指挥民夫打桩、压石,一个个浑身都淋透了,也没人肯停下歇口气。
大雨倾盆而下,开封段大堤已经摇摇欲坠,谭廷襄和吴煦已经面色如纸,话都不利索了。
谭廷襄心中懊恼不已,这大堤修了整整五年,自己盯着山东大堤,没想到出事的是河南大堤。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盯着河南段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后悔了,赶紧巡视大堤现状。
谭廷襄看得心头一紧,跳下马就对着身边的旅长吼道:
“把新军都拉上来!填不住缺口谁也别想回去!今天就算把我们所有人都填进去,也得把这口子给我堵住!”
那旅长得令,把雨衣带子紧了紧,转身就往堤后跑,不多时两千名整整齐齐的新军就挺着湿衣裳列开了队,人人扛着沙袋往缺口冲。
官兵们带头,民夫们也来了劲头,原本还有些慌神的人群反倒稳了下来,喊着号子把一袋袋砂石往缺口里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