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同治五年十二月十二,浙赣皖三省交界,老鹰崖。
浙江提督陈炳文接到恒泰的急报,半点没耽搁,亲率第三治安旅两个营,连夜压到了老鹰崖外。
中军帐里,陈炳文用马鞭点着舆图,对几个营官吩咐,说道:
“一营,绕到西边,把往江西广信的盘道、渡口,全封了。”
“一营,堵死东边往安徽徽州的口子。”
“税警的人,配合本地警察,把山里采猎户、炭窑的小路,一条一条卡死。”
“一只鸟,都不许飞出这座山。”
一营长拱手问道:
“军门,匪才百十个,咱们来两个营,是不是太抬举他们了?”
陈炳文眼睛一瞪,说道:
“百十个匪,敢杀朝廷的差人,你当他们是吃素的?”
“恒总办交代了,要活口,要的是能开口指认汪家的活口。”
“都听清楚,排枪压阵,人要往死里打,可周满和那几个头目,给我留着气。”
“谁图痛快,把活口打成了死口,老子拿谁顶!”
众营长齐声应诺。
老鹰崖上,周满这伙匪,正窝在寨子里。
汪家的五百两、钱德馨后来送的安家费,还没分完。
匪们喝酒的喝酒,赌钱的赌钱,几个望风的,也缩在背风处烤火。
钱德馨的信说得明白,让他们往江西挪,可这几天大雪封山,路不好走,又舍不得丢下到手的银子,就拖了下来。
这一拖,直接把小命拖住了。
后半夜,治安旅摸掉了三处岗哨,信号一响,战斗打响。
几门劈山炮,照着匪寨的木栅、望楼,先轰了三轮。
炮声在山谷里滚成一片,木栅、窝棚,连带着那些滚木擂石,被炸上了天。
跟着,两个营的兵丁,端着前膛枪,成散兵线,一步步往寨墙压。
匪们慌慌张张抄起鸟铳、大刀,还想像伏击差人那样,凭险据守。
可这一回,对面不是揣着尺子、账册的差人了。
鸟铳打一发,得重新装药,半天放不出第二响。
治安旅打他们,犹如爸爸打儿子,双方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山匪们刚在石头后头探个头,就让排枪摁了回去。
这一仗,从后半夜打到天亮,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匪寨的大纛一倒,剩下的匪跪在地上,把鸟铳、大刀扔了一地。
周满到底是悍匪,腰里别着两把短刀,带着十几个死党,想从后山的绝壁翻出去,往江西逃。
西边封口的一营,早候在那儿了。
一排枪过去,死党倒了七八个。
周满腿上、肩上各中了一枪,两个兵丁扑上去,死死摁在雪地里,反剪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