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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禄头一偏，那道光柱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将他身后一座百丈高的山头直接蒸发了半。
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可乌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笑了一声。
“慢了。”
他话的同时，身形已经闪到了凌川左侧三十丈外，紫金灵枪从侧面刺来，枪尖上凝着一团灰绿色的腐毒，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了一条扭曲的痕迹。
凌川瞳孔一缩，雷光一闪，瞬移到了百丈之外。
可乌禄几乎是在他出现的同时就转过了枪头，枪尖直直对准了他的新位置。
“还是慢。”
凌川的重瞳再次射出毁灭神光，这一次他连发了三道，一道正面、一道左侧、一道右侧，三道黑紫色光柱封死了乌禄大半的闪避空间。
与此同时，左眼禁锢之力倾泻而出，无形的锁链朝乌禄周身缠去。
乌禄动得极早，早得不像话。
凌川的毁灭神光刚射出，他已经在往右侧闪了。
凌川的禁锢之力刚凝出，他已经提着枪从禁锢的缝隙里滑了出去，滑得跟条泥鳅似的。
三道毁灭神光全部空，禁锢之力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沾着。
“你这禁锢确实有点意思。”乌禄悬在百丈外，紫金灵枪往肩上一搁，歪着头看他，那表情跟看猴戏似的，“可惜你一动我就知道你要往哪儿打。”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耳廓上有一层灰绿色灵光在流转。
凌川的重瞳眯了一下。
天听道耳。
他听过这种天赋，千里耳，能听天地道音、阵法脉络、敌人心跳与法力流动，甚至能听到对手一秒钟之后的动作预判。
在凡间就是传中的“听风辨位”，到了修士身上，那就成了实打实的战斗预判。
你枪还没抬，他耳朵里已经听见了你肌肉收缩的方向、灵力流转的路径、心跳加速的节奏。
你下一步要往左还是往右，要刺还是挑，他比你本人还清楚。
凌川没话，左手在虚空中一抓，八象劫种同时亮起。
青色的青龙劫雷从他左肩炸开，化作一头百丈长的青龙，龙身盘绕，鳞甲如翡翠雕琢，乙木雷光在龙鳞上疯狂游走。
白虎从他右肩冲出，通体雪白，金纹遍布，四爪将空中踏出四道金色的抓痕。
朱雀从他背后展翅而出，赤红色的火焰将半边天都映成了血红色，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道火雷。
玄武从他脚底升起，黑蓝色的龟甲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玄冥重水在龟甲表面凝成一层半透明的冰甲。
穷奇、饕餮、梼杌、混沌，四头凶兽从虚空中踏出，各据一方，雷光与凶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
八象齐聚。
“去。”
凌川吐出一个字，八头凶兽同时朝乌禄扑去。
乌禄的竖瞳缩了一下。
他头顶忽然浮现出一只黑葫芦。
那葫芦通体漆黑，约莫一尺来高，葫芦肚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纹，葫芦口朝下，塞子一拔，一股黑潮从葫芦里倾泻而出。
那黑潮浓稠如墨，里面翻涌着极其浓郁的污秽之力，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得滋滋冒烟，连灵气都被那股污秽之力浸染得变成了灰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