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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速慢下来时，秦风先注意到的是腕表停了。
表针卡在同一格，周围的水镜也失去画面。
守军手里的通讯符亮着，却没有声音传出。只有深渊上方那道灰白法相还在变化。
玄冥使降临时，没有踩过地面。
他的法相停在半空，身上没有显眼的武器，衣袍前方浮着一张黑底金字的文书。
“本使玄冥，天道债务总署高级裁决使。”
声音下，法相后的文字展开。
《天道总账第七号令》。
中域违约超期，历史借款未清偿。
太上长老院虽已失去部分权限，仍属原始代理体系。总署有权冻结位面资产，抽取地脉、灵气及神魂用于偿债。
几名世家代表站在后方，脸色变得很难看。
秦风扫了一眼玄冥使法相上的细标记。它藏在命令正文下方，附在执行记录上的内部备注。
本季度跨界清收完成率，不足。
他没把这行字出来，只记在心里。
玄冥使的话音下，法相威压压向众人。
赵家家主膝盖一软，手掌按在地上。旁边两个年轻修士跟着跪下，连站都站不稳。
有人从袖中摸出家族印信。
“慢点。”秦风，“先别签。”
那名修士抬头，嘴唇动了一下，“我……我只是想自愿配合。”
“你现在的神魂波动、身体状况、法相压力，全都在记录里。”秦风没有走过去，“等压力消失以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签。”
玄冥使看向秦风，“你要阻止他们行使自愿权？”
“我不阻止。”秦风，“我只要完整记录他们是在什么状态下做决定。”
吴杰的公域记录器还在工作。
法相威压没有直接压坏设备，画面里每个修士的动作都能看见。
有人抬手，有人跪下，有人想往后退。
秦风这句话让他们慢慢停了下来。
赵家家主抹掉额头的汗，“我刚才听见自己在愿意配合，但我没想好要配合什么。”
“那就先别签。”秦风。
白发老者从备用井方向走出来，衣摆沾着灰。他手里托着一块深渊灵核，身后九根丧魂钉的影像还在水镜上播放。
“玄冥使大人，事故原因已经查明。秦风团队擅自改动维护门，造成深渊资产失控。我带来灵核，可以证明中域仍愿配合总署清收。”
玄冥使抬手，灵核停在半空。
“先做资产核验。”
白发老者松了口气。他没有看秦风，觉得只要把灵核交出去，其他细节都能慢慢解释。
苏清雪向前一步，把三份文件送到玄冥使法相前。
“先提交管辖权异议。”
玄冥使没接，“你是什么身份？”
“燕京苏家合法家主，中域临时权利代表。”
“身份由谁确认？”
“家主印、暗龙脉三方共管确权书，以及中立裁决司的登记。”
“你无权代表整个中域。”
“我没有要求单独代表。”苏清雪，“但太上长老院同样没有权利继续代表。”
玄冥使垂眼看向第一份文书。
苏清雪把话得很清楚，“太上长老院的代表资格已经终审失效。冻结令却送达给一个失去代理权的主体。真正权利人没有收到通知，资产附件却列入了新确权的暗龙脉、苏清雪本人和深渊维护池。”
玄冥使，“初代阁主印记仍然存在，足以确认原始债务主体。”
秦风没有马上接话。他让周野投出冻结令生成时间和代表资格失效时间。
两段记录并列出现。
代表资格失效在前。
冻结令生成在后。
附件中的资产权属变更也在先，冻结文书却没有任何新权利人的送达记录。
玄冥使停顿了一下。
白发老者急着，“这只是文书传递延迟。总署不需要每次都向下界所有人逐一通知。”
苏清雪看向他，“有权代表全域的人都已经失去资格，你所谓的文书延迟，是准备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