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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清晰的暗纹和凹凸编号。
只要用大拇指的指甲盖在票面的颜色上轻轻一刮。
真券的油墨是特制的,绝不掉色,假券一刮就是一手黑印子。
她爸苏建国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天天跟钞票、汇票、批文打交道,摸纸张看水印那是看家本领;
她妈沈玉梅心思细腻,算账极快,嘴皮子又利索,去厂矿家属区跟那些大妈大婶打交道收券,简直是天生的一对黄金搭档!
老天爷啊!
她好像真的有办法了!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是不是烟花太响吓着你了?”
傅野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浑身都在发抖,吓了一跳。
连忙伸手捂住她的耳朵,低头焦急地查看她的脸色。
这一看,傅野愣住了。
老婆哪有半点被吓着的样子?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红扑扑的,嘴角往上翘着。
一双狐狸眼弯成了两道勾人的月牙,里面闪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傅野!”
苏时欢猛地转过身,两只小手一把揪住傅野军大衣的领口,踮起脚尖,吧唧一口,狠狠亲在了男人冷硬的下巴上!
“你真是我的福星!”
傅野被亲得晕头转向,摸着下巴傻笑:
“我怎么就成福星了?
老婆,你刚才想什么呢,美成这样?”
苏时欢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傅野知道。
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这男人太正、又是现役少校军官。
纪律条例在他脑子里刻着呢。
要是让他知道爸妈拿着存款去干倒卖国库券这种钻政策空子的买卖,他肯定得拦着。
就算为了她不拦着,这男人心里也得背上沉重的违纪包袱。
想到这儿,苏时欢立马松开抓着他领口的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眉头一蹙,嘴里发出两声干呕:
“呕……不行了,刚才闻了那烟花的硫磺味儿,我胃里又开始泛酸水……”
傅野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紧张得手足无措:
“又想吐了?
我这就去屋里给你拿苏打饼干和酸话梅!”
“不要!
那个我都吃腻了,现在一想起来更恶心!”
苏时欢拉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把孕妇的无理取闹和娇气发挥到了极致,
“我现在就想吃城隍庙南街那家老字号糖水铺卖的九制陈皮!
还有他家腌的酸木瓜!
酸酸甜甜带点咸味儿的那个!”
傅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小祖宗,现在是半夜十二点过五分!
大年三十的下半夜!
这会儿人家肯定早关门回家守岁了!”
苏时欢一听这话,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嘴唇一瘪,把脸扭到一边去:
“算了,当我没说。
反正我现在就是个没人疼的累赘,想吃口酸木瓜都吃不上,我还是回屋喝凉水压一压吧……”
说着,她作势就要甩开傅野的手往屋里走。
这招欲擒故纵,百试百灵,专治傅野这种死心塌地的妻管严。
果不其然,傅野一见她红了眼眶,哪还顾得上什么半夜十二点。
他一把拉住苏时欢,急得直拍胸脯:
“别喝凉水!有!肯定有!
就算关门了,今天把他们家铺子门板给拍碎了,也得给你把那什么九制陈皮和酸木瓜给买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扶着苏时欢往正屋走。
把她按在炉火边坐好后,转身对还在屋里收拾桌子的苏父母说:
“爸,妈,时欢胃里泛酸,想吃城隍庙南街的九制陈皮,我这就出去给她买,你们看着她点!”
苏建国一听就急了:
“小傅,这大半夜的,外头连公交车都没了!
要不爸去借辆自行车……”
“不用!
爸您歇着,我是搞特种侦察的,这点路,跑个越野来回,快得很!”
傅野根本不给老两口阻拦的机会,把大衣往身上一紧。
拉开房门,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除夕夜的寒风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听着院门咔嗒一声合上,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原本还捂着胸口哼哼唧唧装恶心的苏时欢,立马坐直了身子,脸上哪还有半点难受的模样?
她快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院子外头瞄了一眼。
确认傅野真的已经跑出巷子口了,这才反手把正屋的木门死死插上插销。
苏建国和沈玉梅被女儿这一连串特务接头似的操作给弄懵了。
“时欢,你……你不是恶心想吐吗?
怎么把小傅一个人大过年的往外头撵啊?”
沈玉梅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女儿。
苏时欢转过身,走到方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一双亮得惊人的眸子扫过自己的父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
“爸,妈,我不恶心。
我是故意把傅野支出去的。
我想到办法,还咱们家那四十万的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