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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的人,与我何干。”
林凤梅的眼圈已经有点红了。她别过头,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当时的那种无力和寒心,到今天还记得清清楚楚。
阳台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蒋高山说不出话来。
他坐在藤椅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着膝盖,过了好半晌,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你买这些房子,不是买给你一个人的,是买给这些人的,对不对?”
蒋鹏飞点了点头:
“对。爸,妈,我不准备让这些真心帮过我们的人继续过苦日子。
大伯家、诗慧家都要拆迁了,正需要搬家的房子。大姨,小舅家都是旧房子,正好改善一下。
还有鹏程哥家的孩子,小妹家那孩子马上要上学了,正好他们把户口转过来。以后孩子就在金陵最好的学校上学了。
还有阿迪,他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了,我要让他成家,有老婆,有孩子。并让他的孩子成家立业。
这些房子,就是给他们的底气。他们要来金陵,随时有地方住;他们要留在家乡,我也不让他们再为钱发愁。”
林凤梅怔怔地看着儿子,眼泪又滚了下来。她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握住蒋鹏飞的手腕,声音抖得厉害:“鹏飞……妈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妈开始还怪你了。”
蒋高山也哽咽着点了点头:“你对得起这些亲人。你做得对。”
蒋鹏飞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拍了拍:“爸,妈,我从小受你们教育,做人不能忘本。是谁在咱们最难的时候拉了一把,我心里都记着一本账。那些一分钱不借,还背后说风凉话的亲戚——但我不可能把他们和大伯、鹏程哥、小舅、大姨放在一起对待。人心换人心,这一杆秤,我心里有数。”
林凤梅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那……你大舅他们,以后就不来往了?”
蒋鹏飞道:“面上的来往维持着,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但要说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地来往,做不到了。他们选择在我们最难的时候划清界限,那我自然也要重新给他们指定一个位置——亲戚这两个字,以后就只剩下名义了。这不能怪我,是他们自己选的。”
蒋高山听了,没有反驳。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情分这个东西,不是谁跟谁有血缘就一定有的,得靠处。他们当初那么做,今天就怪不得你这么做。爸不拦你。”
他抬起头,看着蒋鹏飞,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只是这么重的大礼,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
蒋鹏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一笑:“我计划小年那天。把借给我们钱的人,全都请到这里。到时候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阳台上有风轻轻吹过,把蒋鹏飞的话带向夜空中。
蒋高山和林凤梅没有再说话。
他们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既骄傲又酸涩的滋味。
他们知道,从这一天起,他们真正的亲人,将被蒋鹏飞用最重的情义一一托举起来。
而那些被筛掉的人,从此便只会在逢年过节的客气里,渐行渐远。
林凤梅擦干眼泪,轻声道:“好。你怎么做,妈都支持你。只要你心里敞亮,走得正,站得直,比什么都强。”
蒋高山重重地应了一声:“对。”
蒋鹏飞看着父母,嘴角露出一个安定的笑容:“好。”
夜色更深了。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地碎金。
只是林凤梅和蒋高山都没注意到,蒋鹏飞说的报恩的人里面,没有蒋鹏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