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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说,有什么想法?”
雅间里安静下来。
杨同福的手在桌下握了握,面上挤出一个笑容:“廖镇长,杨金迪在我们村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他确实是父母双亡,爷爷奶奶也没了。
但我们村委会对这事儿不太了解,监护这种大事,不是应该走法律程序吗?我们村委这个……恐怕不太合适直接表态吧?”
廖广生弹了弹烟灰,笑了笑:
“法律程序当然要走,这是必须的。但你也知道,现在法院处理这种事,非常看重所在单位、所在村居组织的意见。
你们村委会出一个同意函,人家法院才好往下走。
这也是为了杨金迪好嘛,他一个智力有障碍的人,没有个正式监护人,将来看病、办事、财产管理,都是麻烦事。
有人愿意接手照顾他,这是好事啊。”
蒋高楠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
“廖镇长,我不是质疑这两位……我想问一下,杨金迪这些年一直住在村里,生活上主要靠村里邻里照应,也是我们村委会一直关注的困难户。
这两位虽然是杨金迪的舅舅舅妈,但据我所知,他们好像一直没在石鼓村生活过?
早些年杨金迪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也没怎么见他们来看过……现在忽然要当监护人,我们村委会也总得了解一下情况吧?”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座的人都听得明白——你们早干嘛去了?
廖广生的脸色没变,但眼神微微沉了一分。
他慢条斯理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淡淡地开口:
“高楠啊,你说得也有道理。但事情么,也要换个角度看——人家以前没有条件,现在条件好了,想把外甥接到身边照顾,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咱们做基层工作的,对群众的热心要鼓励,不能泼冷水嘛。
何况杨金迪是你们石鼓村的村民,他的监护人问题要是解决不了,将来出了什么变故,还不是你们村委会的负担?
现在有人愿意把这个担子接过去,对你们村也是好事。你们说是不是?”
杨同福心里“咯噔”一声。
廖广生这话表面是在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他廖镇长是支持的。
他看向许迎宾和吕万华。
许迎宾正端着酒杯,满脸堆笑,朝他点头致意;吕万华则笑眯眯地夹了一块排骨,嚼得咯咯作响。
他再看看桌上其他几个村委班子成员,有的人低着头假装研究菜碟里的摆盘,有的人默默地喝着茶,谁也不肯先开口。
杨同福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躲不过去了。
但他还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廖镇长,这事儿毕竟是法律上的大事,我们村委会出这个同意函,会不会有什么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