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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鹏飞开车到师傅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进门就看到老张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捏着一个搪瓷茶杯;师母在收拾饭桌,碗筷已经归拢到一块儿,正拿抹布擦桌子。
“哟,鹏飞来啦?”师母先看见了他,笑着招呼,“吃了没?锅里还有几个包子,要不再给你热热?”
“师母,我吃过了。”蒋鹏飞摆了摆手,笑着应道,“您别忙活了。”
老张头从电视上移开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脱了上衣。”
师母已经手脚麻利地把沙发旁边的茶几收拾干净了,又去里屋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老张头在饭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自已旁边的椅子:“坐这儿。”
蒋鹏飞依言脱了上衣,赤着上身盘腿坐在老张头对面。
老张头看了一眼他身上——蒋鹏飞胸口正中一处隐隐泛青的印记,像一块淡墨色的淤痕,不大,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寒气。
老张头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闭目感知了片刻。
蒋鹏飞感觉到师傅的指尖微微发烫,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脉门探入自已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了一圈。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分钟,老张头才缓缓睁开眼,脸色沉了几分:“寒毒淤积在膻中穴附近了,拖久了要伤及心肺。趁现在还没入骨,得赶紧逼出来,但一次逼不干净,得分三次,每十天一次。今天这是第一次。”
话虽不满,但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掌心抵在蒋鹏飞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沉声道:
“抱元守一,气沉丹田,按我教你的周天功法运转内息。
我往你体内送内力,你别抵抗,顺着我的力走,把那股寒毒沿着经脉往下逼。”
蒋鹏飞闻言闭上眼,调整呼吸,渐渐进入内家功法的入定状态。
他能感觉到师傅的掌心像一块烧红的铁,一股温热浑厚的内力缓缓注入体内,从胸口蔓延开来,像一股暖流融进冰封的河道。
那股暖流在他的引导下,沿着任脉一路向下,经过丹田,过会阴,沿督脉上行……但到了左侧肩井穴的位置,暖流忽然遇上了阻力。
那股寒毒像是有了知觉一样,在经脉深处扎了根,死活不肯挪窝。
老张头加了两分力道,暖流变得更炽热,像熔化的铁水一样冲击着那股寒气。
蒋鹏飞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胸口传来,顺着经脉一路扩散到左臂,整条左臂像是被冰水泡过一样麻木。
“忍着。”老张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一气贯通,不要分心。”
蒋鹏飞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体内那股暖流上,引导它一遍又一遍地冲击那股淤堵的寒气。
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寒的阻力在一点一点地松动,像冻住的河道被春水一点一点化开。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膝盖上。
后背也渐渐腾起一层白雾——那是体内寒毒被内功蒸腾出来的水汽。
师母站在一旁,手里攥着那条毛巾,大气也不敢出。
她虽然看不太懂,但能看到老公的额头上也冒了汗,能感觉到屋里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这师徒俩,一个在拼命往外逼毒,拼进全力驱寒,都在较着劲。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大约有半个小时,蒋鹏飞忽然感觉到左臂一麻,那股堵在经脉里的寒毒像是被巨大的洪流冲垮了堤坝一样,“哗”地一下沿着左臂的经脉倾泻而下,直冲向左手的指尖。
紧接着,他的左手小指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要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一样,但那股剧痛持续了不过一两秒,便迅速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