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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一拆迁,石鼓村家家都成了百万富翁。
现在王伟伦接的这个监护权的案子,当事人居然也是石鼓村的。
这也太巧了吧?
这尼玛是想养外甥,还是盯上了外甥的拆迁款。
早不争取,晚不争取,偏偏拆迁的这个节骨眼上要争取外甥的监护权。
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他没有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换了个话题问道:“那孩子的舅舅舅妈,叫什么,家里条件怎么样?”
“舅舅叫许迎宾,舅妈叫吕万华,”王伟伦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就是一对普通的小市民,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不算穷。开着一辆日本的卡罗拉。”
赵律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两个人走到办公室门口,赵律师掏出钥匙开了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面对面摆放着,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卷宗,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法律书籍。
王伟伦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来,伸了个懒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哎呀,今天可累坏了。”
赵律师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打开电脑,随口说道:“王律,你那个案子的当事人,靠谱吗?别到时候出了问题,把你给拖下水了。”
“放心吧,没事的。”王伟伦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满不在乎,“那两个人在我面前乖得很,我说什么他们听什么。再说了,这种监护权的案子,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能出什么问题?”
赵律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意味:“王律,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咱俩谁跟谁啊,有话直说。”王伟伦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赵律师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道:“我这两天可是听说了石鼓村如今在拆迁,家家都能分一二百万。那孩子的舅舅舅妈这个节骨眼上要他的监护权,怕是没安好心啊?”
王伟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赵律,你多虑了。咱们就按照法律的程序来。一个傻子,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赵律师见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也是,是我多虑了。对了,中午哪吃的?”
“在苏宴楼吃的,要了几个硬菜,口味不错。”王伟伦说,然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鄙夷,
“不过说实话,就跟你说的一样,那许迎宾和吕万华两口子,真没憋什么好屁。
虽然对我客客气气的,说的悲天悯人的,心疼外甥,但我心里清楚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你也看出来了?”赵律师问。
“我又不傻,不都是为了钱呗。”王伟伦冷笑了一声,
“他们那个外甥阿迪,名下有一套房子,这次拆迁能分到一笔不少的补偿款。
他们这么急着要拿回监护权,说白了就是冲着那笔钱去的。
什么亲情,什么责任,都是扯淡。”
赵律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说:“那你还要接这个案子?”
“接啊,为什么不接?”王伟伦理直气壮地说,
“他们是冲着钱去的,我是冲着案子去的。各取所需,有什么问题?再说了,我又没违法,又没违纪,一切按法律程序走。
他们拿到监护权之后怎么对待那个孩子,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律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继续忙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王伟伦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在苏宴楼的那一幕——吕万华把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张碧清手里的画面。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年头,有关系就是好办事。
至于那个叫阿迪的傻子将来会怎么样,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