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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梅,鹏飞的事,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了。我和你姐夫商量了一下,觉得这孩子结婚是大事,咱们做长辈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她说着,伸手拿起放在脚边的那个布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林凤梅面前。
“这里是四万块钱。我和你姐夫这些年攒的,不多,你拿着给鹏飞结婚用。”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凤梅看着那个信封,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眼眶渐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大姐……”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听不清,“你自己也不宽裕,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林凤菊把信封往她手里一塞,语气不容拒绝,“我和你姐夫虽然不富裕,但吃喝不愁,日子还能过。鹏飞结婚是大事,不能因为彩礼的事耽误了。这钱你拿着,不用急着还,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说。”
林凤梅握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捂着脸,肩膀轻轻地抖动着,哭得像个孩子。
林凤菊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让孩子看见了笑话。”
林凤梅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大姐那张比自己苍老许多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小时候,大姐总是让着她,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她,有人欺负她,大姐第一个冲上去帮她。
后来各自成了家,林凤菊家在外市,见面的次数少了,但每次见面,大姐总是大包小包地往她手里塞东西,生怕她过得不好。
如今,她自己也不富裕,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四万块钱来帮她。
这就是姐姐。
“大姐,谢谢你。”林凤梅握着林凤菊的手,声音沙哑地说,“这钱,我一定还你。”
“还什么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凤菊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你只要把鹏飞的婚事办好了,比什么都强。”
蒋鹏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是默默地把这份情谊,刻在了心里。
林凤梅留大姐和大姐夫吃了晚饭。林凤菊在超市的活是晚班,现在走还能赶回去上班。
只好送大姨大姨夫告辞离开。蒋鹏飞和父母送到院门口,看着那辆银灰色的五菱面包车缓缓驶离,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
林凤梅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她的心里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大姐她……真的老了。”她喃喃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丈夫和儿子说。
蒋高山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妻子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蒋鹏飞站在父母身后,看着那辆五菱面包车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一个名字——林凤菊,四万块。
又一个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