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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军方还有别人?”
“目前看不到。”
“顾家呢?”
“同样只来了顾寒清。”
李长渊的目光落到“旧事核实”四个字上。
不是归族。
不是认祖。
也未提出恢复身份、资源或者继承序列。
连家主,他都没点名要见。
第一件事,是找程岳四人。
李长渊靠回椅背。
“几点?”
“十点半。”
“人叫了吗?”
“已经通知。”
李长渊想了片刻。
“让他们都留在岛上。今天谁都不准外派。”
内务负责人点头。
“接待用什么规格?”
这一次,李长渊沉默得更久。
以前,这座岛根本不需要讨论该怎么“接待”李夜白。
他出生在这里。
长到八岁。
后来李家把他送走。
如今时隔这么多年,再回来时却成了正式递帖的客人。
“按外客。”
李长渊终于开口。
“既然他走的是正门,就照正门的规矩。”
负责人看着他。
“怎么称呼?”
李长渊视线再次落到纸上。
“李先生。”
很轻的三个字。
一下便把双方如今的位置分清了。
负责人收起访帖。
“祖祠要不要提前传话?”
“暂时不必。”
“其他人?”
“也别专门通知。”
李长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的茶。
“别封消息,也别刻意往外传。谁碰见,谁就自已看。”
负责人走到门边。
身后又响起一句。
“程岳他们看好。”
他回头。
“防李夜白?”
李长渊抬眼。
“防李家自已。”
这次,负责人真正顿了一下。
随后点头。
“明白。”
门合上。
书房重新只剩李长渊一个人。
桌上那封外地产业的回函还摊在原处。
他坐了很久。
一页都没再翻。
西院。
李玄策刚结束晨练。
淡金色火意沿着手背慢慢退回体内,石台边缘残着一圈浅浅焦痕。
五阶中期。
这个境界放在如今的李家年轻一代里,依旧足够让不少人把希望压在他身上。
他自已倒没什么表情,只接过毛巾擦掉额角的汗。
一名老管事恰好从院门外经过。
李玄策随口问:“正门那边怎么有人打扫?”
李家正门平日很少完全开启。
族人另有出入的小门,日常物资也走侧路。
真正让两扇正门一起打开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正式客人登岛。
老管事脚步慢下来。
“上午有人来。”
“谁?”
“家主那边没张扬。”
李玄策看着他。
老人犹豫一下,压低声音。
“顾寒清。”
李玄策擦手的动作依旧。
“另一个呢?”
老管事这次停了更久。
“李夜白。”
毛巾终于停在掌心。
风从院墙上掠过。
一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恰好停在李玄策脚边。
他没低头。
“走正门?”
“正式来帖。”
老管事道:“家主准了。”
李玄策过了一会儿才问:“几点?”
“十点半。”
老人离开以后,西院重新安静。
李玄策站在石台旁,目光越过一层层院墙,看向正门的方向。
那个银城里的李夜白,真的来了。
不是李家再派人过去。
也不是藏在什么别的身份后面。
他就用自已的名字递了帖子。
然后要从正门走进这座岛。
李玄策把毛巾扔回架上。
私人通讯恰在此时亮起。
程岳发来一条消息。
【内务让我十一点过去,还是银城那件事。】
李玄策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最后只回了两行。
【先来西院。】
【十分钟,不耽误你。】
临近十点。
李家正门前。
两名在岛上做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正慢慢清扫最后几级石阶。
不铺红毯。
也不挂灯。
院里照旧有人练刀,有人晒药,有孩子被长辈赶着去上课。
两扇多年少为外人同时开启的厚重木门仍旧合着。
门上的铜环被擦得很干净。
一个老人扫到最后一级台阶,扶着腰抬头看了眼天色。
“快到了吧?”
旁边的人嗯了一声。
谁都没再多说。
距离十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岛上绝大多数人依旧过着自已的上午。
只有少数几个人已经知道。
很多年前从这扇门里被送出去的那个孩子。
今天,要自已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