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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终于撑不住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
周寒星松开钳子，看着他。“那就。”
卢卡斯咽了口唾沫，喘着粗气，“你问吧。”
“你在这边潜伏了多少年？负责什么？”
“三十多年了。我在这边负责收集华国的地质情报。具体就是那些山里的矿脉分布，储量多少，品位多少，有没有被华国方面勘探出来。”
“那些地图上的标注，你是怎么搞到的？”
“一部分是派人去实地勘探的，一部分是从华国那边的内线手里买的。还有几处是几十年前的老资料里翻出来的，那时候华国还没开始勘探，我们的人先摸了一遍。”
“华国那边谁在给你提供情报？”
卢卡斯犹豫了一下。周寒星拿起钳子，他立刻开口：“京市有一个姓杨的，在某个研究所工作，具体哪个研究所我不知道。他只负责提供情报，不负责联络。每次都是他把东西放在指定地点，我们的人去取。”
周寒星听着，把这些记在脑子里。姓杨的。
“史密斯背后是谁？”
“是德的最大盟国。具体是哪个国家我不能，但是那个国家在全世界搜集稀有金属情报，已经搞了很多年了。他们出钱，我们出人，各取所需。”
“李正男和史密斯合作的具体内容？”
“史密斯提供资金、武器和情报支持，李正男负责在边境制造摩擦。具体的时间地点还没定，要等高丽高层批准。史密斯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批装备，在边境附近的仓库里存着。”
周寒星又问了几个问题。
卢卡斯一一回答了，有的地方得含含糊糊，大部分都交代了。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白。
周寒星把匕首收起来，把钳子收起来，站起来。她把卢卡斯打晕重新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破屋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巷子里没有人。她闪身出去，贴着墙根走了很远，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进入空间。
坐到书桌前，把刚才问出来的内容一条一条记在纸上，连同那些山名和地图上的标注一起整理好，准备再发一次报。
国内基地，赵铁山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电报员就追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收到的电文，“首长，零又发来一份。”
赵铁山接过电文，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把电文放在桌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领导，零那边又查到了新东西。京市有一个姓杨的，专门给他们提供地质情报。具体哪个研究所不清楚，时间不短了，至少有好几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姓杨的。京市。这几年地质方面的情报一直在往外流，我们查了几次都没查到源头。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姓杨的身上。”
“我已经让零尽可能多问一些细节，她那边时间紧，可能来不及细查。我建议这边同步开始排查，京市所有跟地质、矿冶相关的研究所，姓杨的科研人员，一个一个过。”
“可以。我马上安排。零那边，叫她尽快撤回来。剩下的让咱们的人接着查。”
“明白。”赵铁山挂了电话，站在桌前，看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训练场上有人在跑步，喊号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把电文折好，放进抽屉里，坐下来，拿起笔，开始给上面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