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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如果它归位——会怎样？”
叶行舟看向陆程。
陆程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归位——他，“我会消失。”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程，“我的意识，会被本源吞掉。我会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东西。”
孙御史的眼眸，微微一动。
“你——也有意识？”
陆程，“我是独立的。我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我不想——被关回去。”
孙御史沉默了。
他低头想了想。
所以——他，“陛下要的东西，在你身上。”
叶行舟。
“他想让你’归位’。”
“是。”
“你不想。”
不想。叶行舟，“我——不想变成没有意识的东西。”
孙御史看着他，目光复杂。
叶行舟。他，“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知道。叶行舟，“我在皇帝的罪。”
“你敢？”
叶行舟，“因为我——也想活。”
孙御史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陈御史。
“你怎么看？”
陈御史的脸色，有些苍白。
孙老——他，“这事太大了。”
“我问你怎么想。”
陈御史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他，“可以查。”
“查什么？”
查大殿下到底是怎么死的。陈御史，“如果周慎的是真的——那宫里的记录，一定有破绽。”
孙御史点点头。
“还有呢？”
还有太子。陈御史，“如果太子手里真的有碎片——那是陛下给的。太子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
所以——陈御史，“可以从太子入手。”
孙御史看着他。
“你胆子挺大。”
孙老不也一样？陈御史，“您让我来，不就是——”
行了。孙御史打断他，“别拍马屁。”
他看向叶行舟。
叶行舟。他，“你的这些，我暂时不能全信。但——我可以查。”
“怎么查？”
用我的办法。孙御史，“御史台有调阅宫档的权力。我会去查——大殿下当年的病历，还有——太子手里那块碎片的来历。”
他顿了顿。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此之前——孙御史，“你们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去找太子，不能去找陛下。”
“为什么？”
因为——孙御史，“你们一动，皇帝就会知道。他知道了，就会灭口。”
叶行舟的心，微微一沉。
“所以我们要躲着？”
不是躲。孙御史，“是等。等我查清楚，等我——把证据拿到手。”
他站起身。
“你们先回去。回去之后——哪儿也别去。”
“孙御史——”
放心。孙御史，“我查东西很快。三天之内，我会有结果。”
他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下。
“秦正。”
“孙老。”
你——真的想好了？孙御史问，“你帮皇帝打了二十年仗。现在要反他——你就不怕？”
秦正沉默了一会儿。
他，“但我妹妹死了二十年了。”
孙御史看着他。
他，“那我就——替她讨个公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御史跟在后面。
门合上。
厅里只剩三个人。
成了？周慎问。
成了。叶行舟，“至少——他愿意查。”
三天。秦正，“三天之内，我们不能动。”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秦正顿了顿，“看情况。”
叶行舟看向陆程。
“陆程——”
“嗯。”
“你觉得——皇帝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陆程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御史台的消息，没那么容易传出去。孙御史三天，我们就等三天。”
“三天——会不会太久了？”
也许会。陆程，“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叶行舟深吸一口气。
他，“那就等。”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回去吧。他，“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