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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的动作很快。
当天夜里，他就安排好了。
御史台在皇城东侧，是专门监察百官的机构。几个老御史，都是出了名的铁骨铮铮——敢骂皇帝的那种。
为什么找御史？叶行舟问。
因为御史是言官。秦正，“他们的话，民间会听。皇帝堵得住宫里的嘴，堵不住御史的笔。”
“他们会信？”
秦正，“只要有人证。”
他看向周慎。
周慎点了点头。
我是人证。他，“我身上有碎片。我——可以当场展示。”
第二天，午时。
御史台后院，一间偏厅。
三个人坐在里面——叶行舟、周慎、秦正。
对面坐着两个御史，一老一少。
老的姓孙，七十多了，须发皆白，据是御史台最硬的骨头。
少的姓陈，三十出头，刚入御史台不久，但据文章写得好，敢话。
秦将军。孙御史开口，声音沙哑，“你有要事相告。什么事？”
秦正看了叶行舟一眼。
叶行舟点头。
孙御史。秦正，“我要告诉你的事——可能会让你掉脑袋。”
孙御史的眼皮，抬了一下。
我活了七十三年。他，“掉的脑袋，早就不止一条了。。”
秦正深吸一口气。
“我要的是——陛下在杀人取碎。”
厅里一静。
陈御史的脸色，微微一变。
孙御史的眼皮，又抬了一下。
“杀人取碎？”
秦正，“陛下收集了一种东西，叫’本源碎片’。碎片是灵魂的一部分。取走碎片，人就会死。”
本源碎片？孙御史问，“什么东西？”
秦正看向周慎。
周慎抬起手。
手心里，一团光微微亮起。
这就是。周慎，“本源碎片。”
两个御史盯着那团光。
二十年前。周慎开口，声音很轻，“这东西从天而降，砸在我家。我全家都死了。只有我——活下来。”
为什么？陈御史问。
因为它进了我身体。周慎，“从那天起，它就在啃我的灵魂。每一天，每一夜。”
他放下手。
“我活了二十年。但我活不了多久了。”
厅里又安静了。
孙御史看着周慎，目光复杂。
“你——陛下在收集这种东西？”
周慎，“陛下手里，已经有三四块碎片了。都是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
“包括谁？”
周慎沉默了一会儿。
大殿下。他。
陈御史的脸色，猛地一变。
大殿下？他，“大殿下不是病死的吗？”
不是病死。周慎，“是被陛下取了碎片。然后——死了。”
厅里死一般的静。
孙御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有什么证据？”
太子的人告诉我的。周慎，“他们——那块碎片，是大殿下临死前交给陛下的。”
太子的人？孙御史问，“太子知道？”
知道。周慎，“太子自己手里也有一块碎片。是陛下给他的。”
“给他做什么？”
当诱饵。周慎，“让他去抓其他的碎片。”
孙御史沉默了。
他看着周慎，目光深沉。
“你——就是被太子抓的那个？”
周慎，“他抓我，是为了让我交出碎片。但我没有交。”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死。周慎，“碎片被取走，人就会死。我——不想死。”
孙御史看着他。
“所以你来找我们。”
周慎，“我想活。但我也想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
“陛下收集碎片，不是为了什么’号令天下’。他是为了——把碎片拼回去。”
“拼回去做什么？”
周慎摇头。
我不知道。他，“但我知道——拼回去的时候，需要一块核心。那块核心——在叶行舟身上。”
孙御史看向叶行舟。
“你就是叶行舟？”
叶行舟。
“御前顾问？”
“是。”
“你身上有核心？”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它在我识海里。会话。”
孙御史的眼眸，微微一缩。
“会话？”
叶行舟，“它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判断。它——是我的伙伴。”
孙御史看着他。
“它有害过你吗？”
没有。叶行舟，“它救过我很多次。”
“那你为什么——不想让它’归位’？”
叶行舟愣了一下。
“你知道’归位’？”
我知道。孙御史，“陛下当年得到异宝之后，过要让它’归位’。但后来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