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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324章安民</h2>
<ecss="c-role">主角:<i>秦虎</i><i>赵婉</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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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阳斜照,城头垛口的积雪镀上一层薄金。
北城门楼里,秦川站在案后,看着案上摊开的城里坊图,窗纸破了两格,冷风灌进来,吹得图角一掀一掀。他伸手拿茶碗压住,指尖点在东门上。
石大勇、豁牙、大牛按刀立在左侧,二楞、大壮、铁头立在右侧,书办在旁侧案上铺开令簿。
“粮车进来后,东门闭门。”秦川手指从东门划到城墙,“各城门守将带人分段查城墙、垛口、马面、城门,造册上报。”
传令兵领令下楼。
“酉时鼓后宵禁。”秦川在图上画了个圈,“街上无故行者拿问。口令‘寒阳’,回令‘积雪’。各门、各哨、巡街队逐人口传,不许写纸上。排班查哨,漏传口令者杖,私泄口令者斩。”
大牛抱拳应了一声。
“禁掠禁杀:劫掠、杀降、奸淫、纵火、诬告勒索者斩。”秦川看向豁牙,“你专管巡街纠察,验明就地正法,不必层层报。”
豁牙抱拳,问:“当场正法,要不要示众?”
“首恶示众半日,余者就地办完补报,不许拖。”
“是。”
秦川看向书办,“仓院、册籍房、狱、军器库,封条再加一道,擅启者斩。封存前,原经手书办、库子搜身搜屋,档册印信账目有藏匿者,以从逆论。”
书办应声坐下拟条陈。
“搜屋队分四坊,先喊后搜,两人以上持令票入宅,女眷由妇人搜检,书办跟着登记,不得取民一物。”
二楞复述一遍后,领令离去。
“苦力营分庙、仓两处清点,前守军、百姓、被掳、从逆嫌疑,各造一册。人先不放。”秦川看向铁头,“你各派一队守着,从逆嫌疑单独关押。”
铁头应了声“是”,脚步声急急地下去了。
“书办写安民榜,贴四门十字街;喊话队分街出发,设登记点、粥厂,各派一队兵守。”
秦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压回图角,接着道:“传吏目、六房书办头目、捕快头目,到堂问话。”他顿了一下,想起哥哥的交待,道:“分开传入,不许聚在一处。”
“封州判宅、家产登记入册,家眷下狱待查,不许与外人通;押州判来问,沿途不许与人交谈。与旧役分押,不许串供。”
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手指在坊图上按了按。“调苦力五十,清尸清道,石灰消毒,城外掩埋。”
书办笔头舔墨飞快地记。众人领命散了,马道上脚步声错远去。
楼外,声音一阵一阵传上来:
“秦将军令:本州已复,安民清奸,各安生业!”
“官兵秋毫无犯,不抢不杀不奸,违者斩!”
……
“旧衙役书办暂留办事,听候清查,毋得销毁案牍,违者以从逆论!”
“奉令清查奸细、溃兵、内应!各户开门听查,藏匿者论罪,举报者赏,诬告者反坐!”
……
喊话声从主街传到巷子里,一层一层往里推,推到城西一条窄巷深处,已经有些散。
刘三缩在废弃民宅的灶房角,耳朵贴着墙,一句一句听。
“城破被虏官兵,多系胁从,情有可原。限三日内投首,听候审验。有保结者,愿归伍收编,愿归农给照;三日内不出,以从逆论,拿获斩首!”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疼,胃里像有只手在拧。他偏头看郑老砍,郑老砍蹲在墙根,手指在地上划,没吭声。
又一阵喊话过来,这回换了个嗓子,更粗:“百姓赴工者给食,学宫前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