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今天除夕，义诊的摊子不摆了，但城东的老太太得去一趟，她洗了脸，把药箱收拾好，下了楼。
老板娘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见她下来，探出头：“这么早？今天还出诊？”
“去城东看个病人，一会儿就回来。”
“那正好，中午回来吃饭，我炖了鸡。”
“谢谢老板娘。”
沈嘉兰出了门，街上冷清得很，铺子全关了，只有几家卖香烛纸钱的还开着，门口摆着成摞的冥币和红纸。
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都是行色匆匆的，手里提着年货往家赶。
城东老太太的病不重，就是老慢支，天一冷就犯。
沈嘉兰给她开了药，又嘱咐了几句，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非要留她吃饭。
沈嘉兰“不了，客栈老板娘炖了鸡”，老太太才放她走，临走往她兜里塞了一把花生。
回去的路上，风更大了，吹得她耳朵生疼，她把围巾往上扯了扯，裹住半边脸，低着头快步走。
路过城隍庙的时候，她看见庙门口挂了两盏大红灯笼，庙祝正在贴门神，看见她招呼了一声：“无名大夫，过年好啊！”
“过年好。”她笑着回了一句。
回到客栈已经快中午了。
她推开客栈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着饭菜的香味，浓得她愣了一下。
老板娘平时也做饭，但从来没做过这么香的，她顺着香味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厨房的门关着，里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老板娘？来客人了？”
没人应。
沈嘉兰觉得奇怪，往里走了几步，厨房的门忽然开了，崔雪梅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额头上冒着汗，看见她，笑了一下：“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沈嘉兰站在原地不出话。
她看着母亲把红烧肉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盘糖醋鱼。
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盘子——红烧肉、糖醋鱼、炸丸子、蒸年糕、卤酱肉、炒青菜、凉拌木耳、还有一碟花生米。
桌子中央放着一个大汤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
沈嘉兰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厨房里又出来一个人，沈其翰端着一碗扣肉，走得心翼翼，嘴里念叨着“别洒别洒别洒”，一抬头看见沈嘉兰站在门口，咧嘴笑了：“哟，回来啦？站着干嘛，帮忙摆筷子。”
沈嘉兰还是没动。
沈伯儒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把筷子：“父亲，筷子拿几双？”
“废话，一人一双，你数数几个人。”
“我数了，但嘉莲她要用两双，一双夹菜一双喝汤……”
“让她自己拿！”
沈嘉莲从沈伯儒身后钻出来，手里攥着一把花生糖，看见沈嘉兰，眼睛一亮，撒丫子就冲过来，一头撞进沈嘉兰怀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