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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枝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立马舒展开了,重新拿起菜叶子择了起来。
她嘴里念叨着:“这才对嘛,急什么,多住一晚上又不耽误事。”
李勇在旁边补了一句:“明天早上走也好,我让你奶奶给你烙几张饼带着,路上吃。”
王桂枝点头应着,已经盘算起明天早上做什么饭了。
李卫东看着两位老人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急着回去的念头也就淡了,索性在院子里坐下来,帮着择起菜来。
四合院这边,这几天李卫东没在院里露面,西跨院安安静静的,院里的动静也像是少了一截。
易中海心里头那根绷着的弦,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
他觉着院子里又有了几分从前的光景。
谁家有什么事,头一个想到的还是来找他商量。
走在院里,碰见的人还是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一大爷”。
虽说跟从前比起来还差着些意思,可到底比前些日子强了不少。
今天下班回来,一大妈在做饭,他见天色还亮着,便在院子里支起了那张旧棋盘。
然后他来到后院门口,冲着里边喊了一嗓子:“老刘!下来杀两盘?”
刘海中在屋里应了一声,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端着个茶缸子,笑呵呵的在棋盘对面坐下。
“来就来,前几天输你一盘,今天我可得找补回来。”
易中海摆摆手:“少吹牛,摆上摆上。”
两人摆开阵势,你当头炮,我跳马,棋子落在棋盘上噼里啪啦的响。
院子里几个出来乘凉的邻居也凑过来看热闹。
有站着的,有蹲着的,偶尔还有人插一两句嘴“一大爷,这步走得好”“二大爷,那马别这么跳”。
易中海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头那点舒坦劲儿又浮上来了,手指捏着棋子,不紧不慢的落子。
刘海中下到中盘,捏着棋子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易中海。
“对了老易,我听说你们车间有个人今天把手指头给绞进机器里了?”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几个正看棋的邻居都把目光移了过来。
有个在轧钢厂上班的年轻人也凑了一句。
“我也听说了,说是下午的事,好像还挺严重的。”
易中海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沉了下来。
他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搁,说道:“是有这么回事。
车间里的赵长顺,操作铣床的时候走神了,袖子没扎紧,绞进去半截,人送医院了,手指头怕是保不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压得很低,眉头拧着,显然这事儿让他心里头很不痛快。
旁边几个人听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小声嘀咕:“赵长顺?不就是那个瘦高个儿,平时挺利索的一个人吗?”
“可不是嘛,听说家里还有俩孩子呢。”
刘海中把茶缸子往地上一搁,皱着眉问了一句。
“怎么搞的?你们车间平时不是管得挺严的吗?”
这话问得有点直,易中海听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
毕竟自己车间里出的事,传出去,对他们车间的名声也不太好。
他只是闷声道:“机器这东西,稍一走神就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