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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离开之后，金崎莲四人对望了一眼。
灰谷隼人放下酒杯：“我们明天去吗？”
蓝原晴臣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烟：“有必要吗？老板一个外来人，凭什么能斗过那些大公司。”
金崎莲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明天还是去看看吧，反正也不怎么耽误事情。”
碧川佑考虑了一下：“也行，反正牛郎的活也要等到晚上才行，白天我们也有时间。”
蓝蓝原晴臣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吧，也就是去看一看。”
谈话结束，四人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掀开暖帘走进夜色。
涩谷的霓虹在头顶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拿着陈墨名片的金崎莲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搭上电车，换了两条线，最终到了东京都郊外一家安静的医院。
走廊的灯亮着，夜班护士坐在前台翻病历，抬头看见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已经习惯了他在这个时间出现。
他先是到卫生间简单漱了漱口，让自己嘴巴里的酒味消散不少，然后推开306病房的门。
房间不大，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脸色很苍白。
女人叫山田幸子。原本是东森音乐公司的助理，是金崎莲还没出道时就认识的人，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在他当年唱歌跑调时笑着听完的人。
后来，她成了金崎莲的女朋友。
可惜的是，她前两年查出了一种恶性病，需要长期住院。好消息是在医生的努力下，她的病稳住了，坏消息是每个月都需要天价的治疗费。
金崎莲当牛郎赚到的钱，大多都用在支付她的医疗费了。
金崎莲在床边坐下，拧亮床头那盏夜灯。
山田幸子的睫毛动了动，看见金崎莲坐在床边，努力地笑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晚？”
“和新老板喝了点酒。”
“新老板？”山田幸子的声音很轻，“公司被收购了？”
“嗯。”
“新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从华夏过来的人，长得挺好看的。”金崎莲着，他想起陈墨今天最后在居酒屋的那番话，“只是这个人好像有点奇怪。”
“有点奇怪？”山田幸子好奇地问着。
金崎莲将陈墨今天在居酒屋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山田幸子在听完之后，认真地道：“这明这位‘陈墨先生’真的对他自己的音乐很自信，我想你们或许真的可以再试一试。”
金崎莲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可如果失败的话……”
山田幸子握住金崎莲的手，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
“你以前过，你要当这个国家最厉害的歌手的，你要登上最高的舞台。”
山田幸子的声音像风吹过旧琴弦，有些虚弱。“我们还好了，等你开第一场演唱会，我要当那第一个听众。”
“我……”金崎莲的喉结动了动，想点什么。
“我想听你唱歌。”山田幸子轻声打断他，“所以，去吧。等你登上了最高的舞台，我会来听你的演唱会的。”
金崎莲抬起头，对上了山田幸子的目光，那目光中满是鼓励与温柔。
“好。”金崎莲坚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