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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个人站在他面前。
“周理事，你带基金会的人对接物资入库，和指挥中心保持沟通，确认实后续物资和人员到达的事项。”陈墨。
“苏晓，你带两个人去北门入口，帮忙做受灾群众登记。注意安抚情绪，有特殊情况及时上报。”
苏晓点头。
“唐，你带工作室的人去西侧帐篷区，协助搭建。动作要快，现在已经进入冬季，晚上气温很低。”
唐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往西边走去。
陈墨转向四个女生。
“临夏，徵音，你们去南侧医疗区。那里缺人手照顾伤员、分发药品、安抚受灾群众。”他顿了顿，“对了，你们记得把口罩都戴上，我们还是不要太引人瞩目好。”
“好。”姜临夏与许徵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宋凛，鹿。”陈墨看着她们，“你们和苏晓一起去登记处那边帮忙。鹿，你在登记信息的时候，也可以借着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你父母的消息。”
林鹿抬起头，眼眶还红着。
“队长……”她张了张嘴。
“去吧。”陈墨，“记得带好口罩。”
林鹿点了点头。
陈墨安排完任务后，转身，走向广场东侧的物资堆，其他人的任务都安排出去了，他自己也不能闲着。
还剩下搬物资的活，这算是个体力活，他就交给自己了。
广场东侧停着几辆刚到的物资车，车灯还亮着，照出一片灰白色的光。
消防员和志愿者们排成两条长龙，正从车上把一箱箱物资传递下来，码放在临时搭建的货架上。
陈墨上前，向这里的负责人报了声到，对方便递过来一副手套，他接过去戴上，站到队伍中间。
箱子从他手里经过，再递给下一个人。
没有人在乎他是谁。
天边渐渐亮起来，灰白色的光从废墟后面渗出，把整座城市照得更加清晰。
陈墨已经不记得自己搬了多少箱东西，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弯腰、搬起、传递的动作。汗水浸透了冲锋衣里面的T恤，粘在后背上，被冷风一吹又变得冰凉。
他的肩膀开始酸痛，腰也开始发僵，但队伍没有停，他也没有停。
和他一起搬运的，大多是消防员、武警官兵，以及从周边城市赶来的志愿者。没有人话，只有箱子传递时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声。
另一边，北门。
林鹿正坐在入口的登记处，一个个登记着被转运过来人员的信息。
忽然，她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塑料凳上，穿着灰色的棉袄，脸上有几道擦伤的血痕，正在用搪瓷缸子喝水。
林鹿猛然站了起来，向他喊了一句：“王爷爷。”
听到喊声，老人看见林鹿，缸子停在嘴边，浑浊的眼睛盯了她几秒，然后似乎看出了林鹿的身份。“你是……林家那丫头吧？”
虽然林鹿戴着口罩，但熟人之间还是轻易认出了她。
这位王爷爷，正是他们家的邻居。
“王爷爷。”林鹿蹲下来，声音发颤地问道：“您……您看见我爸妈了吗？”
老人沉默了几秒。
“震的时候，我在巷口。”他的声音很慢，“我看到……你家的房子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