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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切换出一份内部文件，标题是《新天盛三年战略规划》。
条目密密麻麻。
“第一，全产业链整合。从IP孵化到内容制作，从艺人经纪到渠道分发，所有环节内部打通。”
“第二，国际化布局。明年在东京、首尔、洛杉矶设立分支机构。”
“第三——”他顿了顿，“现有艺人体系的商业化升级。”
都快睡着了的林枫忽然抬起头。
大屏幕上列出了几条具体措施：
“一、建立艺人分级体系，根据商业价值动态分配资源。”
“二、开发粉丝专属数字平台，整合周边、票务、会员体系。”
“三、探索新型商业变现渠道，包括但不限于直播电商、数字藏品、付费互动。”
刘天宇一条一条念下去，语气平淡。
台下很安静。
前排的管理层频频点头。
后排的艺人中，有人皱眉，有人低头，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枫坐在那里，盯着那些条款，一动不动。
这些条款让林枫感觉很熟悉，和之前星驰娱乐搞得那一套“直播变现”的东西很相似，但还要更赤裸裸，更不要脸。
就是这东西，现在被包装成了“战略规划”，放在几百人面前，堂而皇之地宣讲。
台上，刘天宇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的目标，是在三年内将艺人商业收入提升两倍，具体执行方案后续会下发到各经纪团队。”
刘天宇完，放下手中的激光笔。
“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刘天宇平静地着，这只是客气一些的法，一般情况下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真提出意见。
但任何时候，都会有意外。
“我有意见。”
一个声音从第三排响起。
林枫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陈姐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他，指尖却只触到了他西装的衣角。林枫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前排层层叠叠的后脑勺，直视着舞台中央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他。
窃窃私语像涟漪般在会场里扩散开来，有人皱眉，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有人悄悄把身体往椅背里缩了缩。
刘天宇站在舞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枫，他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林枫。”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份文件上的签名。
“我知道你，初代顶流之一。星驰的王牌，也是我们新天盛重要的合作伙伴。”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不知道你对公司的规划，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独到谈不上。””林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当面请教一下刘总。”
台下更安静了。
坐在前排的几个管理层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端起水杯掩饰表情。
后排的艺人中，有人悄悄举起了手机，被旁边的经纪人按了下去，但还是有人悄悄地记录下来了。
林枫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就那么站着，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
“刘总，您刚才提到的新型商业变现渠道——直播电商、数字藏品、付费互动。”林枫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词，“虽然这些名词听起来是蛮高大上，但这不就是我们常的割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