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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刘天宇站在那间特殊的，满是姜临夏照片的房间内。
手中端着的水晶杯里，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今晚，值得庆祝。
刘天宇抿了一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带起一阵温热的触感，他抬起眼，看向那面嵌满照片的墙。
最中央那张照片里，姜临夏正对着镜头笑。
“快了。”他对着那张照片轻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等他彻底消失，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
名单的事情基本已经确定，根据内部消息，很快就会公布。
到那个时候，陈墨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力回天。
再然后呢？再然后姜临夏会伤心一阵子，也许很久。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姜临夏终会明白那个男人根本不配站在她身边。
然而，刘天宇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举起酒杯庆祝胜利的这个时刻，另一个人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个人没有他有钱，没有他有权力，甚至没有他体面。
那个人只是一个在泥泞里滚了太多年、身上早已沾满洗不掉的污渍的人物。
但人物的决定，有时也能改变一些事情。
……
林尧坐在出租屋逼仄的床上，手里攥着那部存了所有证据的手机。
屏幕上是他花了一个时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长文。
没有修辞，没有铺垫，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是把那些年的事，一件一件，按照时间顺序，写了下来。
什么时候签的约，什么时候见的王瑞芳，什么时候拿到的谱子，什么时候在法庭上的那些话。
还有那些证据，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王瑞芳亲手交给他的那份“原创手稿”的照片。
每一件都是真的，每一件都足以把他钉死。
他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然后点开微博。他的账号认证还是“NeoWave乐队主唱”，粉丝数三百多万。
不算多，但够了。
发布键就在屏幕下方，他的拇指悬在上面，迟迟没有下。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渐远。
直到完整地抽完一根烟之后，林尧的拇指下。
发送。
长文出现在他的微博主页上，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他没有去看评论，甚至没有等它发完，就退出微博，然后将这些资料完整地发给了他认识的每一个媒体、报社和新闻机构。
做完这些后，他依旧没有停顿，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要自首。”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叫林尧，是NeoWave乐队的主唱。前几年，我参与了针对歌手陈墨的一起诬告陷害案。我有证据，愿意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个严肃的声音：“请你到最近的派出所配合调查。”
“好。”
他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公寓。
桌上摊着没吃完的泡面，墙角堆着几箱没拆封的专辑，那是NeoWave的冠军专辑，销量惨淡，还剩了不少。
他站起身，把那部存了所有证据的手机揣进口袋，拉开门，走了出去。
……
林尧那条微博发出的前五分钟，网络上的风向还是刘天宇期待的样子。
热搜第一仍然是#失德艺人名单陈墨#，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了十亿。
各大平台的评论区里，支持和反对的声音还在激烈交锋，但“劣迹艺人该封杀”的论调已经开始占据上风。
毕竟，大多数人没有耐心去了解一个人的作品，却永远有热情去审判一个人的道德。
而那些所谓的“道德”，不过是别人告诉他们应该相信什么。
然而，五分钟后，一切开始崩塌。
最先炸的是微博。
林尧那条微博发布后不到三十秒，就被无数人截图转发。不是因为他的粉丝多，而是因为和陈墨有关的事情本就热度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