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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舟回了一连串感叹号和「谢谢梁姐」。
梁舒把优先级表截图保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林听晚的对话框，把表格发了过去：「听晚姐，渠道物料的事我跟砚秋姐对了方案，转正审批我催了唐棠。你看方向对不对？」
林听晚过了五分钟回了一条消息：「方案没问题。赵鹏那边如果追问依据，你把排期表和成本对比发他，别口头解释。」
然后又来了一条：「转正审批的邮件，签名栏你自己签。」
梁舒愣了一下。以前这种审批邮件，她都是写「请林听晚审批」或者「请唐棠审批」，她的名字只出现在抄送栏里。但这次，林听晚让她自己签。
她重新打开邮件模板，在审批发起人那一栏，犹豫了两秒，打上了自己的名字。
梁舒。发送。
邮件发出去三分钟后，林听晚在管理群里转发了梁舒的渠道物料协调方案。唐棠第一个回复：「成本差额三千八，可以接受，走恒达补。」
陈砚秋跟了一条：「恒达那边我对接，明天上午给确认。」
苏禾问了一句：「小红书渠道的物料尺寸跟抖音不一样，恒达那边能定制吗？」
梁舒点开恒达的报价单确认了一遍——上面写了「支持定制，起订量另议」。她回复苏禾：「报价单上写了支持定制，具体尺寸你发我，我让砚秋姐一起问。」
管理群里，周既白跳出来一条消息。不是针对梁舒的方案，他问的是另一个问题：「赵鹏那边的渠道佣金比例，之前签的是多少？如果物料延迟导致渠道退出，重新谈判的话，新佣金比例有没有参考标准？」
梁舒翻了一下合同记录——赵鹏的渠道佣金是百分之十二，行业内平均在十到十三之间。退出再入驻，大概率要到十四甚至十五。
她把信息发到群里：「赵鹏当前佣金百分之十二，行业均值十到十三。退出重谈，预计会要到十四以上。」
周既白没有再回复。群里安静了一分钟，唐棠开了一句口：「梁舒，你那个优先级排序的表格，用的是什么标准？」
梁舒回复：「用户影响、金额风险、交付时间，三个维度打分排序。」
唐棠说：「这个排序方法，其他项目能不能用？」
梁舒看了一眼林听晚的头像，林听晚没有在群里说话。
回唐棠：「可以，我整理一个模板，明天发群里。」
唐棠说：「行。」
梁舒关掉群聊窗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周既白单独@了她：「梁舒，你那个渠道物料方案里，恒达备选供应商的成本对比依据是上周的报价单还是最新的？如果是上周的，供应商可能已经调价了。」
梁舒站在门口，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她翻出报价单的日期——四月二十六号，六天前。
她打开恒达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消息：「你好，我是野月的梁舒，上周你们发过一份植物基包装的报价单，想确认一下目前价格是否有变动？」
发完这条消息，她才回周既白：「周总，报价单是四月二十六号的，我刚联系恒达确认最新价格，确认后更新方案。」
周既白回了一个「好」。
梁舒把手机揣进包里，走出公司大门。她站在路灯下，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邮件签名栏——「梁舒，野月供应链协调」。以前这里写的是「梁舒，行政助理」。
她关掉手机，往地铁站走去。走了大概三十步，手机又震了。不是恒达的回复，是管理群里唐棠转发的一条消息——来源是一个叫「野月绩效制度讨论组」的群聊截图，截图里有人问：「梁舒的协调方案凭什么能直接在管理群过？我们其他项目负责人做的方案都要先过部门评审，流程不一样。」
梁舒站在路灯下，盯着那条截图，手心又开始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