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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证据链。」林听晚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文件夹，把别好的文件放进去。「秦知远，你帮我做三件事。」
她掰着手指。
「第一，把泽丰、顺达和孟时宜之间的股权关系整理成一张图，不需要法律意见，只要事实关系。第二，把野月收到的异常报价邮件、物流延误记录和代工厂报价全部按时间线排好，标注每个节点的异常和正常市场的对比数据。第三，方建国那份测试订单签了之后，我要你帮我盯住交货过程中每一个环节——原料采购、灌装、包装、物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延误或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知远在本子上记着，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
「还有一件事。」林听晚的声音低了半度，「帮我查一下，陆启明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我们的渠道商。华南那边正在谈的几个经销商，如果有人突然变卦或者提出不合理条件，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是谁在背后推。」
「明白。」
林听晚看了一眼表，下午四点半。她把文件夹收进包里，站起来。
「砚秋，你回去之后把测试订单的标准再过一遍，特别关注原料端。方建国那条线如果要跑我们的产品，原料必须用我们的供应商，不能用他自己进的货。」
「为什么？」
「因为如果原料出了问题，不管是质量还是供应，最后背锅的是野月。」林听晚拉开包间的门，「我不会给别人递把柄。」
陈砚秋跟在后面出来。走廊里灯光昏黄，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两个人的脚步声交替响着。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林听晚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唐棠发来的消息。
「晚姐，华南那边有个经销商叫郑勇的，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们老板想跟野月谈独家代理。条件不错，但他要求我们先给一份排产计划，说是想看看产能够不够。」
林听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排产计划——这东西正常合作里确实会要。但在陆启明暗线刚刚浮出水面的节骨眼上，有人来要排产计划，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信息需求了。
她没有回复唐棠，而是先打开通讯录翻到秦知远的对话框，把唐棠的消息转发了过去。
三秒后秦知远回了一个字。
「查。」
电梯门开了。林听晚走进去，陈砚秋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说话。电梯门关上，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电梯从十八楼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
十二楼的时候，林听晚开口了。
「砚秋，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什么？」
「陆启明做这些事，不会没有目的。他不是那种白白花钱的人。锁产线、控制物流、影响原料价格——这些都要成本。他投入这么多，一定在等一个窗口期。」
「你觉得是什么窗口期？」
林听晚看着电梯门上反射的自己。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有些发白。
「不知道。但一定跟野月接下来最大的一个动作有关。」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她走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唐棠。
「晚姐，郑勇那边又催了，说今天之内想要一个答复。」
林听晚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
今天之内。催得这么急，要么是真着急做生意，要么是有人在赶时间——赶在她把所有的线理清楚之前，把排产信息拿到手。